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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堂瞬间大乱,所有喜庆氛围荡然无存。
全寨老小慌忙围拢,请来寨里的赤脚大夫诊治。
一众亲友守在卧房内外,灯火从傍晚燃至深夜。
夜半时分,沈爷爷才缓缓睁开双眼,气息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不剩。
沈知月第一时间凑上前,想要握住老人家的手,却被沈爷爷避开。
他虚弱地挥了挥手:“除了阿沅,其他人都出去吧。”
大家都知道,这是要留遗言了。
沈知月面色不甘,却也只能跟着众人悻悻退出房间。
屋中只剩一盏油灯悠悠摇曳。
我坐在床边,牢牢攥着他枯瘦的手掌,眼泪止不住滚落。
沈爷爷喘着粗气,缓缓发问:
“你今日在喜堂说的那个爱了八年、辜负你的人……是不是时衍?原本要成婚的那个人也是他,对不对?”
我微微一愣,含泪轻轻点头。
“原本我打算委屈退让,成全他和知月。”
“大家也不是想故意骗您,就是想让您开心开心。”
老人家闻言忽然心绪起伏,声音带着心疼:
“凭什么要你忍让?从头到尾受委屈的只有你。是我没教好知月,让她变得**虚荣,还拆散了你的姻缘。”
我忍着泪不断摇头。
沈爷爷突然看着感叹:
“蒙眼选妻只是**俗,你不必放在心上。秦宴小时候是个好孩子,长大了,也不知道如何了。若是你不想嫁便不用勉强,只管顺着自己的心意过日子,活得舒心自在便好。。”
我含泪点头,默默记下老人家的叮嘱。
那一整夜,我寸步不离守在房中,烧水擦身、更换衣褥,将沈爷爷打理得干干净净。
沈知自始至终没能踏入卧房半步,老人直至离世,都未曾再看她一眼。
老爷子安然离世后,村寨上下接连落泪,连着守灵三晚。
几日丧礼,庄严肃穆。
我全程悉心操持,尽晚辈本分,直至所有事宜彻底落幕。
我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打算离开这寨子,回城继续生活。
可刚拎起行李箱,房门便被人推开。
陆时衍突然出现堵在院门口,眼底带着疲惫与急切:
“阿沅,我跟你一起回去!”
我微微蹙眉,语气平静疏离:
“你已经和知月成婚,我跟你走什么?”
“那结婚证不算数!”
陆时衍急忙解释,语气慌乱。
“我领证只是为了安抚爷爷,圆他最后的心愿,从头到尾,我对知月毫无半分情意!如今爷爷已然离世,那本结婚证便毫无意义,我立刻就去办离婚!”
我抬眼,淡淡看着他:
“你要结要离,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陆时衍,我们早就结束了。”
陆时衍还想说什么,门外却突然传来脚步声。
秦宴的声音响起:
“东西收拾好了吗?该回城了。”
我带着行李箱,侧身撞开拦路的陆时衍,头也不回跟着秦宴离开了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