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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苏洛尘,冲到我面前,跪在玻璃碴上想抱我,她的手在发抖。

我看着她惊恐的脸,视线开始模糊。

“傅晚晴,”我用极轻的声音,说出了今晚的最后一句话。

“我好疼。”

急诊室外走廊的灯光刺眼。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听着仪器发出滴答声。

麻药的劲还没过去,身体轻飘飘的,但右手臂那处的空荡与寒意,却异常清晰。

门被推开,医生走了进来,傅晚晴紧跟在后面,她的晚礼服上沾满灰尘,双手全是干涸的血迹。

“病人醒了,”医生翻了翻病历本,语气严肃。

“家属是怎么照顾的,他右手本来就有劳损旧伤都不知道吗,送来的时候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肌腱断裂征兆,加上这次剧烈的玻璃切割撞击。”

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

“抱歉,他右手的神经没保住,以后再也拿不了画笔了。”

傅晚晴的身体晃了一下,颓然佝偻着背,她死盯着医生,眼眶猩红。

“右手,他的右手废了?”

医生皱眉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傅晚晴慢慢走到病床边,跪了下来,她不敢碰我,只是把脸埋在床沿,肩膀剧烈地颤抖。

“清辞,对不起,”她的眼泪砸在床单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手伤得这么重。”

“我刚才不是不选你,我只是想先把洛尘稳住,我怕媒体乱写伤害你。”

她哭得异常崩溃。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没有心痛,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极度平静。

“我的手机呢。”

傅晚晴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爸爸发来的。

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不用怕,家里来接你。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终于有了酸涩。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枕边。

傅晚晴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清辞,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等你好起来,我们去找全世界最好的专家,该处理的事,我一件不落地处理干净,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我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傅晚晴。”

“你给的婚礼,是假的,你给的家,是别人的,现在,连我的右手也没了。”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她。

“我不会再和你有以后了,你走吧。”

傅晚晴僵在原地,她张了张嘴,***也说不出来。

她站起身,脚步踉跄地退出了病房。

她退出去的时候还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能这样近距离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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