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都督好帅!断指那段我看了一百遍!

亲儿子站在那边跟个局外人似的,啧啧,选错队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裴煜先看楚蘅眼色才说话吗?这母子情我哭死

沈昭远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我们收拾东西。

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蘅娘!那和离书不算!我、我是被清平逼的!我心里一直有你......”

裴昀的绣春刀横在他面前。

“沈大人,请自重。”

刀锋离他喉咙只差一寸,沈昭远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淌下来。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年余的土屋,牵着裴煜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向马车。

身后传来沈砚书的声音:

“爹,他们要去哪儿?那个小乞丐凭什么坐大马车?”

沈昭远没有回答。

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马车启动时,裴煜靠在我怀里,小手始终攥着我的手指。

“娘,”他忽然轻声说,“以后我保护你。”

和一年多前在驴车上那句稚嫩的承诺一样。

但这一次,我知道,他说到做到。

弹幕飘过最后一行字:

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逆转了。

6.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比来时快了数倍。

沿途有驿站更替马匹,锦衣卫前后护卫,声势浩大。

裴煜靠在车厢里,手里捧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我知道他心思不在这上头,也不点破,只是静静陪着他。

傍晚时分,车队在一处驿站停下。

裴昀亲自来请:“殿下,楚娘子,请下车歇息。”

用过饭食,裴昀敲门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腰间仍佩着刀,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

“末将有些话,想单独与殿下说。”

我看了一眼裴煜,他点点头。

“娘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我摸摸他的头,起身走到外间。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裴昀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而克制。

“殿下可还记得先太子?”

沉默片刻,裴煜的声音响起:“记得一些。”

“父王教我背过《论语》,教我骑小马。他喜欢把我举在肩上,在院子里跑。”

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裴昀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将当年之事一一道来。

五皇子刺杀皇帝,废太子护驾时下手重了,将五皇子打残。

皇帝盛怒之下,斥其“不念手足之情”,废黜太子位,圈禁府中。

“陛下事后便后悔了,只是帝王之尊,拉不下脸面。后来先太子郁结于心,病逝于圈禁之所……”裴昀声音哽咽,“临终前,他还在等陛下一道赦令。”

屋里安静了很久。

裴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所以,皇祖父找我回去,是因为愧疚?”

裴昀一顿:“殿下......”

“我明白。”裴煜打断他,“但我回去,不是为了他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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