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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桉妤正在吃饭,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裴砚洲大步走进来,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

“沈桉妤,年年今天早上又出事了。有人在他奶瓶里放了东西,孩子现在在抢救室洗胃。”

沈桉妤放下勺子,抬眸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裴砚洲把手机屏幕转向她,“护士站的监控拍到你昨天晚上出去过。你去儿科病房干什么?”

沈桉妤微微皱眉。

她想起来了。

昨晚伤口疼得实在受不了,她去找护士要止痛药,确实路过了儿科那层楼。

“我去找护士要止痛药。”

“有人看见你进了年年的病房。”

“谁看见了?”沈桉妤反问。

裴砚洲没有说话。

“所以你和**一起来,是来抓我的?”

“如果你做了,就该承担责任。”

“我没做。”沈桉妤看着他,“裴砚洲,我对你那个孩子没有任何兴趣。我不会害他,也不会救他。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与我无关的小孩。”

裴砚洲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身后一个**上前一步:“沈女士,麻烦你配合调查,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沈桉妤看了那个**一眼,又看了看裴砚洲。

“好。”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在下雨。

裴砚洲的车停在门口,他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沈桉妤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按了一下喇叭,沈桉妤抬起头,看到了他的车。

她没有上车,只是站在那里,隔着雨幕看着他。

裴砚洲撑伞下了车,走到她面前。

“桉妤,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但梦梦那边情绪很不稳定,年年也确实还在住院……”他顿了顿,“你先去郊外的别墅住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我再接你回来。”

沈桉妤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

裴砚洲愣了一瞬。

他以为她会哭,会闹,会质问他为什么不相信她。

可她什么都没有做。

“我让人送你。”

“不用了。”沈桉妤退了一步,“我自己走。”

她转身走进雨里,头也没回。

裴砚洲站在原地,看着她单薄的背影一点一点被雨幕吞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安。

好像她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桉妤……”他喊了一声。

沈桉妤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到了那边好好养伤。”

沈桉妤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去郊外的别墅。

出租车停在民政局门口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工作人员看了看她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看她肩膀上的纱布,欲言又止。

“确定要离?”

“确定。”

“对方人呢?”

“不需要对方到场。”沈桉妤把裴砚洲三年前就签好字的那份协议推过去,“这份离婚协议早就签好了,双方自愿,财产分割清晰,符合规定。”

工作人员核对了一遍,程序走完,红本本盖上了钢印。

沈桉妤把离婚证拿在手里,翻开看了一眼。

“另一本帮我和这张纸一起寄过去吧。”

裴砚洲回到别墅,心里却依旧不安。

他抓起外套,想要去找沈桉妤,问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还没来得及点火,副驾驶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云梦抱着年年站在那里,眼眶通红。

“阿砚,年年又发烧了,我打你电话打不通,只好直接来找你……”

裴砚洲没有说话,只是松开了握着方向盘的手。

年年的烧到半夜才退。

裴砚洲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衬衫皱巴巴的,满脸倦意。

年年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阿砚……”

身后传来云梦软绵绵的声音。

他转过身,云梦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站在他身后,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年年退烧了,你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会儿吧。”她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裴砚洲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

云梦继续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他的下巴滑到他的喉结,手指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

裴砚洲闭上了眼睛,病房里的灯被云梦伸手按灭了。

与此同时,机场候机大厅,凌晨一点。

广播里传来登机通知,她站起来,走向登机口。

手机在包里安静地躺着,始终没有开机过。

她大步往前走,没有回头,也不会回头。

从此,她沈桉妤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裴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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