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次日，发布会现场。
温婉婷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眉宇间满是春风得意。
宋皓宇穿着高定西装，享受着聚光灯和“最年轻天才研发者”的赞誉。
“感谢大家莅临皓月实验室的新药发布会。”
宋皓宇笑容温和，开始背诵温婉婷昨晚连夜为他拼凑的报告。
就在他们沉浸在虚荣的巅峰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我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从容地走进了会场。
“那是谁？好强的气场！”
“听说是阮氏集团刚花重金挖来的首席研发官，好像姓季……”
人群中传来低声的议论。
台上的温婉婷看到光芒四射的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在她的记忆里，季深永远是那个穿着洗旧的白大褂、为了她熬得面容憔悴的隐形人。
我无视她震惊的目光，径直走到第一排投资人主位上，从容地落座。
宋皓宇看到我，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稿子瞬间卡壳了。
他结结巴巴地念着幻灯片上的数据，冷汗湿透了后背。
终于，熬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现场一位资深投资人举起手：“宋先生，关于这款新药在临床二期的靶向毒理反应，您刚才似乎一笔带过了，能详细阐述一下吗？”
宋皓宇瞬间慌了，稿子**本没有这一段。
他求助地看向台下的温婉婷，温婉婷也急出了一头冷汗，正准备站起来替他解围。
就在这时，我缓缓站起身，从助理手中接过麦克风。
“既然宋先生答不上来，那我来替投资人多问几个问题。”
我目光锐利地盯着台上的宋皓宇，问了三个直击死穴的问题。
这全是不懂核心数据绝对答不出的致命题。
宋皓宇在台上支支吾吾，急得满头大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因为……婉婷姐……”
他下意识地喊出了温婉婷的名字。
我转头看向温婉婷，冷笑一声：“温教授，你拼凑数据的时候，难道没有发现这份报告在临床二期会导致不可逆的器官衰竭吗？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份被我废弃的残次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医学界泰斗们纷纷重新审视屏幕上的数据，很快就有人看出了端倪，愤怒地拍桌子。
“荒谬！这数据根本经不起推敲！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
投资人们更是勃然大怒：“温婉婷！你竟然拿这种造假的东西来骗我们的钱？！”
温婉婷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想要解释，却显得苍白无力。
台上的宋皓宇当场急得眼眶通红，落下泪来。
发布会彻底被搞砸了。
投资人纷纷撤资，实验室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医学界的同行们更是将这场发布会当成了年度最大的笑话，温婉婷的名声一落千丈。
温婉婷焦头烂额地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违约赔偿函，眼睛里布满了***。
“婉婷姐！”
宋皓宇推门进来，眼睛发红，像往常一样试图用脆弱来博取同情。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聪明一点，能看懂那些数据就好了……哥哥他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当众让我们下不来台？”
“够了！”
温婉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声烦躁的怒吼。
宋皓宇吓得浑身一哆嗦，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是温婉婷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温婉婷看着眼前这个只会落泪、连一句专业术语都听不懂的男人，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不耐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回想起过去。
曾经实验室的数据出现致命错误，面临投资人质询时，是季深熬了三天三夜，帮她把漏洞补全，用完美的报告帮她度过了危机。
那时候的季深，冷静、专业、强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