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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急忙开口,“父亲母亲,今日之事,不该只怪她一人,我们不能将人赶走。”
萧夫人急得眼眶都红了:“可她不是顾家小姐!没有梅花胎记的命格为你压制灾厄,你性命难保啊!”
“那又如何?”萧衍语气平静,“人已经进了将军府,若此刻将她赶出去,受人耻笑的,难道只有她一个?”
萧将军满脸怒气:“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若糊涂是认下,误了冲喜可如何是好?”
萧衍循着声音拱手:“还请父亲手下留情,切莫再为难她!”
萧将军还要开口,外头却传来喜官高喊。
“将军!吉时快到了!再不拜堂,可就误了时辰了!”
萧夫人一把将红绸塞进萧衍手里:“罢了!眼下拜堂要紧!”
喜堂内灯火通明,喜婆高声唱礼。
“夫妻对拜!”
我抬头,正对上萧衍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什么都看不见,却偏过头,像是在看我。
“夫君,低一些。”
他耳尖微红,依言俯身。
礼成,我和萧衍一起回房。
可刚推开门,我便愣在原地。
屋里一片喜色,红烛高燃,床帐低垂,可旁边却赫然摆着一口漆黑棺材。
萧衍听我没动静,温声开口:“抱歉,吓到你了。”
“我眼盲身残,时日无多。父亲母亲总怕我骤然离世,便提前备好了棺木。”
他说的云淡风轻,我却听得心里一阵堵。
“今日拜堂,你我都是被逼无奈。如今礼成,你不必再陪我演下去。”
他伸手从床帐后摸出一只木匣递给我。
“这里面的银票地契,都给你做盘缠。”
说着,他又将将木匣往前递了递。
“门外有侍女候着,你拿着这些,离开京城,路上若遇到难处,就拿出那块玉佩,自会有人帮你。”
我看着他,鼻头一酸。
这人自己病得只剩半条命,屋里棺材都摆好了,竟还在替我安排后路。
“萧衍。”
我接过木匣,却没打开。
“你对我一个刚认识的冒牌货这么大方,就不怕我是坏人,卷了东西就跑?”
他淡淡一笑:“那也总比留在这里,守着我这个死人强。”
“我不走!”
我把木匣往他怀里一塞,只盯着他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萧衍,你的命,我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