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陆承泽原本被沈薇薇拽住的手臂猛地挣脱。
他几乎是踉跄着朝我扑过来，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声音都在发抖：
“舒意！你怎么样？别吓我！”
他伸手想来扶我，指尖都在颤抖，满眼都是慌乱和后怕。
我没有看他。我的目光越过他慌乱的身影，直直落在玄关处。
两个穿着制服的**正站在那里，眼神凝重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沈薇薇主动扑上来撕扯我，故意用力将我推倒。
陆承泽被她阻拦而延误了救援。
还有我身下不断蔓延的血迹。
确认**完完整整看到了这一幕，我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
撕心裂肺的疼痛从下腹席卷全身。
我知道，我的孩子没了。
对不起，宝宝。
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利用了你。
用你的离开，换一个撕开他们虚伪面具的机会。
……
再次睁开眼时，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白色的天花板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酸软无力，下腹还在隐隐作痛。
床边坐着一位穿着警服的女警，面容温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同情。
见我醒了，她轻轻起身，声音轻柔：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发不出声音。
女警递过来一杯温水，用棉签沾了沾我的嘴唇：
“别着急说话，我慢慢跟你说。”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忍：
“孩子……没保住。”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其实在倒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可真的听到这句话时，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
那是**日夜夜期盼的亲人。
是我以为能拥有的、属于自己的家的一部分。
就这么没了。
等我情绪稍微平复一些，女警才继续开口，告诉我晕倒之后发生的一切。
“我们接到您的举报，说有人长期非法拘禁、下药、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赶到现场的时候，正好目睹了那位沈女士故意推倒你，导致你流产的全过程。”
“陆承泽和沈薇薇已经被我们带****了。”
“陆承泽涉嫌知情不报、纵容违法犯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沈薇薇涉嫌故意伤害、非法投放药物、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
“两项都是刑事犯罪。”
“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份完整的笔录，你要是身体不舒服，我们可以等你恢复一些再开始。”
我轻轻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声音说：
“我现在就可以说。”
我要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我要让他们为这三年的**、利用、伤害，付出应有的代价。
女警拿出笔录本和笔，安静地听着。
我从嫁给陆承泽开始说起。
我说我当初知道他离过婚，知道他有一个“患抑郁症的妹妹”。
我心疼他的不易，也同情那个“可怜的妹妹”，所以义无反顾地嫁了，想着一家人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