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妈妈被**扶起来，颈侧的伤口不深，但血染红了半边衣领。
她没看爸爸，径直走到我面前，抬手擦我后脑勺的血。
“去医院。”
“政审——”
“政审个屁！”妈妈第一次骂我，眼眶却红了，“你脑袋开花还要谈政审？”
我抓住她的手腕：“妈，周考官还在。”
妈妈僵住。
周考官把材料收进文件袋还给我：“林晓宁，今天的面谈暂停，你父亲和这位孙昊阳同志，需要配合警方调查，你的政审材料——”
她顿了顿：“我们会按程序上报，由上级决定延期复核还是继续推进。”
“好，我会等组织的结果，多久？”
“七个工作日。”
七天。
如果我的政审卡七天，孙昊阳刚好能递补公示。
我攥紧文件袋，指节发白。
妈妈拽着我往外走，爸爸突然扑过来，跪在我面前：“晓宁！爸爸错了！爸爸去自首！我去坐牢！你政审不能停啊！”
我低头看他。
他跪在这里，为了另一个儿子，要去坐牢。
“孙志建，你坐牢，我政审就能过？”
他愣住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蹲下来跟他平视：“直系亲属刑事犯罪，政审一票否决。”
他嘴唇发抖：“我、我以为调解不算……”
我笑了：“你以为？你以为我睡过头是自己压力大，你以为我被撞是外卖骑手不长眼，你以为我被锁冷库是误会——”
“你什么都以为，就是不想承认，你在杀我。”
我站起来，血顺着后颈流进衣领：“去坐牢吧。”
“但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你欠的债，该还了。”
妈妈拉着我出门，**跟在后面。
走到楼道口，我停住，回头看了眼客厅。
孙昊阳还被按着，突然抬头，眼神像毒蛇：“林晓宁，你以为你赢了？你等着，公示期七天，我让你一天都过不了！”
我没说话，门合上的瞬间，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还亮着——
录音时长47分钟。
妈妈看着我：“你录了什么？”
“全部，从他进门，到他说递补。”
到一楼的时候，我被风一吹，眼前一黑差点摔下去。
妈妈赶紧扶着我要打车去医院。
我咬牙站直：“去培训班。”
“你脑袋开花了还去培训班？”
我攥紧她的手：“我第二年进培训班的时候，老师感叹的说了一句：孙昊阳平时成绩不怎么样，这次**倒发挥的很好。”
“可惜，面试还是被刷下来了。”
妈妈瞳孔缩紧：“你是说……”
“他当年是不是自己参加**的，存疑。”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是孙秀芳打来的。
“晓宁，我是孙阿姨，**就是个废物，我早说了靠不住，你乖乖放弃，阿姨给你介绍个好工作，比你考公强。”
“只要你不追究，新南小区的房子我立刻过户给你。”
她倒是比我爸爸舍得，知道拿钱堵我的嘴。
但她搞错了一件事，我要的不光是前程。
还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