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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长辈便示意媒人继续走礼。
谢映棠当着众人的面,把定礼奉上,又郑重开口:
“江岑过去受过的委屈,我补不了。”
“但往后若他愿意,我会尽力让他少受一点。”
“我不在意别的,只在意他以后愿不愿意和我安稳过日子。”
林疏月终于彻底失控,抬脚想往里冲,却被门边几个人一把拦住。
她只能隔着人群,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阿岑!”
“江岑!”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怨,也没有恨,只剩下清清楚楚的界限。
然后我转过身,接过了新的茶盏。
直到这一刻,林疏月才终于明白。
我不是在逼她。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
道贺声一阵接一阵。
而林疏月被挡在院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从前,所有人都默认站在我身边的人会是她。
如今,她却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顾千帆站在旁边,伸手想拉她走,却被她狠狠甩开。
这时,林母也从人群外赶了过来,脸色难看得厉害。
林疏月像抓住最后一丝可能,急声说,只要家里肯去赔礼认错,把聘礼和婚书都补上,这件事就还有回旋余地。
林母却冷笑一声:
“他还拿乔上了?我女儿又不缺男人,就让他装去吧!离了我女儿,谁还肯要他!”
林疏月气得脸都青了,脱口骂道:
“妈,你够了!”
“我只爱阿岑!我不要别人!”
周围的议论声一下更大了。
有人说她早干什么去了。
有人说守了二十八年的婚酒和陪着她吃苦的人,她都能嫌弃,现在失去了才知道回头,活该。
还有人骂顾千帆,要不是阻碍别人的幸福,怎么闹成这样。
顾千帆终于忍不住了,红着眼问她:
“那我算什么?”
“你昨天喝了我的酒,晚上陪我去拜庙,后来又……”
“你现在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他把话逼到这个份上,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疏月本来就心乱,被他这么一逼,脸色愈发难看。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自己也知道。
她做了就是做了。
根本洗不白。
院里这时传来一阵掌声。
是婚书礼成了。
那声音一响,林疏月整个人都像被什么重重砸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
自己失去的,不只是一门婚约,也不只是面子。
她失去的是那个无论她多晚回家都会等她、会记得她胃不好、会替她把所有烂摊子都收拾妥当的人。
而现在,那个人已经站到别人身边了。
我跟着家里人和谢映棠往堂屋里走时,一次都没有回头。
因为我很清楚。
不是所有人,都值得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