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宋在在偶尔在群里发消息，大多是照片。
实验室的、图书馆的、街边咖啡馆的。
赵明妍每次都要问八百个问题：
“吃的什么？好不好吃？瘦了没有？有人欺负你吗？”
宋在在都回，回得很慢，但每条都回。
周时桉从不说话，只是默默存下每一张照片。
一年后。
宋在在的病情完全控制住了，研究项目也有了突破。
论文发表那天，她给赵明妍发了条消息：
“我的名字在第二作者。厉害吧？”
赵明妍秒回：“厉害！我发给爸妈看！”
五分钟后，赵母的视频打过来。
“在在！妈看见你的名字了！太厉害了！我就说我家在在最聪明！”
她笑着听，眼眶有点热。
“妈，我挺好的。”
“好就好，好就好。”赵母抹眼泪，“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妈给你做好吃的。”
她顿了顿：
“等忙完这阵子，一定回。”
挂了视频，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手机又响了，是周时桉的号。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论文我看了。厉害。”
她笑了笑：“谢谢。”
又是沉默。
“在在。”
“嗯？”
“好好照顾自己。”
她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说：
“会的。”
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异国的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
她想起五岁那年，赵明妍拉着周时桉，把糖分给她一半。
想起十五岁那年，三个人在天台吃冰棍，说明年还来。
想起十八岁那年，她一个人坐在飞机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现在，他们都活着，都好好的。
这就够了。
她转身，回到电脑前。
论文还要改，实验还要做，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
日子还长着呢。
10.
三年后。
赵明妍的婚礼。
新郎不是周时桉，是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男生。
宋在在没回来，但寄了礼物。
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折了三年的星星。
每颗星星里都写着同一句话：
“明妍，要幸福。”
赵明妍握着瓶子，在婚礼现场哭成泪人。
周时桉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
有人拍拍他的肩。
是赵父。
“时桉，你也该往前走了。”
他点点头，没说话。
婚礼结束后，他收到一条消息。
宋在在发来的，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一片花海里，对着镜头笑。
阳光很好，她笑得也很好。
配文只有两个字：
“安好。”
他看了很久，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
然后回复：
“好。”
又是两年后。
宋在在的研究项目获得国际奖项。
领奖那天，她穿着简单的黑裙子，站在台上，用流利的英语致谢。
台下掌声雷动。
她微笑鞠躬，脑子里却闪过很多画面。
如果没重生，她现在应该是一抔骨灰。
如果没离开，她可能还在那个三人关系里，纠缠，痛苦，不得解脱。
可她现在站在这里。
活得好好的。
晚上，她打开手机。
群里消息炸了：
“在在！！！你上新闻了！！！”
“太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