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点头。
没有挽留，没有追问。
两个人都知道，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错了。
7.
分手后的第三天，周时桉在院子里抽烟。
他不会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母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叹了口气。
“时桉，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掐灭烟，跟进去。
赵母坐在沙发上，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国外的大学offer。
“在在走之前，跟我们说的。她让我们瞒着你和明妍。”
周时桉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赵母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往心里咽，什么苦都自己扛。”
“她说怕明妍拦她，怕你们担心。可她一个人***，谁照顾她？”
周时桉脑子里嗡嗡响。
突然，一个念头炸开——
渐冻症。
前世，她是在这个年纪开始发病的。
她一个人***，万一……
他猛地站起来。
“阿姨，她在哪儿？具体哪个城市？”
赵母愣住了：“你……”
“我要去找她。”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赵明妍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
“我也去。”
周时桉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明妍，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打断他，“你觉得是你对不起她，你觉得该你去。”
“可我也对不起她。她是为了我走的，我得去把她找回来。”
周时桉摇头：
“明妍，不一样。”
“我跟她之间，有些事……你不知道。只有我俩知道的事。”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让我一个人去。如果她愿意见我，我会跟她说清楚。”
“如果她不愿回来……至少，让我知道她好好的。”
赵明妍张了张嘴，最后只说：
“那你把她带回来。”
周时桉没点头。
因为他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回来。
8.
飞往异国的航班上，周时桉一夜没睡。
他翻来覆去地想，见面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我来找你了”？
太轻。
“对不起”？
太重，也太晚。
飞机落地，他按照赵母给的地址，找到那栋公寓楼。
站在楼下，抽了三根烟，才鼓起勇气按门铃。
没人应。
他等了一小时，两小时。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人。
瘦了，头发剪短了，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拎着超市的购物袋。
她看见他，脚步顿住。
两个人隔着十几米，谁都没动。
最后还是他走过去。
“在在。”
她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你怎么来了？”
他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全忘了。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的病……怎么样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让他心慌。
“周时桉，你追到国外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我——”
她打断他：“上去说吧。”
公寓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她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在对面坐下。
“病控制住了。”她先开口，“发现得早，一直在参与研究项目，应该不会像前世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