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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定亲后,家里很快就开始筹备婚事。
而沈见川那边,却像是突然空了。
他开始一遍遍找人打听我的消息,几次去我家门口守着,想见我一面,可都被挡了回去。
他不甘心,就去找阿宁。
可阿宁对他只剩厌恶,不是赶人,就是冷嘲热讽,半点话都不肯替他传。
越是碰壁,他越控制不住去想这些年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想起刚去外地那几年,我们住最便宜的地下室,夏天潮,冬天冷,我怕他胃病犯,唯一一床厚被子都往他那边推。
想起创业最难的时候,我陪着他到处跑资源,熬到凌晨,第二天还得去见客户。
想起每回他应酬喝多,真正半夜把他扶回床上,给他煮醒酒汤的人,从来都是我。
这些事,以前他从没放在心上。
现在失去了,倒一样样全想起来了。
偏偏这时候,姜映禾也终于不装了,天天和沈母准备婚礼,事事都要比过我。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公平。
她只是想把我彻底挤出去,让沈见川再也没有回头路。
这些话说出来时,沈见川整个人都僵了。
他不是没觉得那两天很多事不对,只是不愿细想。
直到现在,姜映禾亲口承认,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是个什么局。
可最可笑的是。
别人再怎么推,最后做决定的人,还是他自己。
没有人逼他做那些事情。
是他自己仗着我不会走,仗着我会忍,会替他兜底,所以才敢一边享受我的陪伴和照顾,一边又放不下姜映禾带给他的那点新鲜和被追捧。
姜映禾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笑了一下。
“如果不是你自己心里早就偏了,我哪有机会走到这一步?”
这句话,说得又直又狠。
直得连他想怪别人,都显得可笑。
那天之后,沈见川第一次对她露出了毫不遮掩的厌烦。
“以后别再来找我。”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问题从来不只是姜映禾。
真正把这段感情毁掉的人,是他自己。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
原来最先亲手毁掉这一切的人,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