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大屏幕上，十二段门禁监控按时间排列。
日期，时间，许衡刷卡进楼的背影。
最早的一条是三个月前。
最晚的一条是昨晚。
宴会厅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林媚儿率先开口，声音还在发抖。
“我有抑郁症，医生建议身边需要有人陪，这不能证明什么……”
她看向许衡，等他替她说话。
许衡张了张嘴。
“令仪，这些。”
我没看他，翻到第二份文件。
“林媚儿的抑郁症诊断证明，出自鑫和心理专科。”
我按了一下遥控器。
屏幕上弹出一份行政处罚记录。
“这家机构半年前因出具虚假诊断，被卫健部门限期整改。”
“林媚儿的诊断编号，在处罚通报的批次范围之内。”
全场的低语声骤然升高。
林媚儿的脸一阵白过一阵。
她下意识朝许衡身后缩了一步。
“我是真的生病了，是朋友推荐的那家……”
许衡皱着眉挡在她前面，嗓音也不稳了。
“方令仪，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那家机构有问题，也不能说明她……”
“那我换一份你看得懂的。”
我切到第三页。
许衡本人的外卖下单记录。
深夜的**、红酒、蛋糕、刺身。
同一个收货地址，同一个下单人。
配送备注：放门口就好，不用敲。
有一条被标红了。
我们订婚纪念日的晚上。
我等他到十二点，他发消息说项目加班让我先睡。
外卖记录显示，他当晚十一点四十三分给林媚儿下了一份黑松露意面。
备注是。
要两套餐具。
宴会厅里，有人小声嘀咕了什么。
许衡的拳头攥紧了。
他忽然跨前一步，伸手想关投影仪。
郁洲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不高，但很清楚。
“许先生，这是方小姐的答谢宴，场地使用权在她。”
“你没有权限中止流程。”
许衡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向郁洲，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不是普通来宾。
“你是谁？”
郁洲没有回答。
退后半步，把话筒的位置让给我。
我继续翻。
**页，一组消费流水。
许衡名下副卡的刷卡记录，三个月内在林媚儿住处附近的商场、药妆店消费了二十七次。
最大一笔，四万八千，一只手表。
坐在前排的许衡姑妈扭头低声问旁边人：“这钱……他哪来的？”
许母的脸已经挂不住了。
她站起来。
“令仪，够了，你非要把这些摆到台面上。”
“阿姨。”
我打断她。
“家丑不是我做的，不可外扬的话，请您告诉您儿子。”
许母被噎的脸涨红，一句话都没接上来。
我关掉文件页面，看向台下。
“以上是前四份证据，欢迎许先生和林小姐联系核实。”
林媚儿的眼泪已经不流了。
她在悄悄往宴会厅侧门的方向挪。
郁洲的助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道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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