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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财务把核算好的分配方案交给了我。
周启明胳膊断了，赔偿十五万。
几个骨折的，每人十万。
其余擦伤的，也有一两万的精神损失费。
方案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拿着方案，走进了周启明的办公室。
“周总，赔偿金的分配方案出来了，您过目一下。”
周启明接过方案，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合理。就按这个发吧。”
“周总。”我看着他，忽然开口，“您不觉得，这个方案少了一个人吗？”
“少了谁？”他一愣。
“少了我。”我平静地说道。
周启明皱起眉：“你又没受伤，分什么赔偿？”
“我确实没受皮肉伤。”我笑了，“但我受了精神损失。”
“因为您的猜忌和独断，我被无故停职，名誉受损。”
“因为苏芮的污蔑，我在公司被千夫所指，成了***。”
“这些精神上的伤害，难道不该得到赔偿吗？”
周启明的脸色沉了下来：“秦舒，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给你官复原职，还给了双倍年终奖，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收起笑容，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拍在他桌上。
“这是泰国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正式授权书，上面写得很清楚，这一百万赔偿金的唯一合法支配者，是我，秦舒。”
“以及，这是我本人的离职申请。”
“还有，这是我刚刚提交给劳动仲裁的申请材料，以及发给各大媒体的爆料邮件。”
我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公司，为对我的不公对待，支付一百万的精神赔偿。”
“也就是，泰国那边赔过来的，全部。”
“一分，都不能少。”
周启明的嘴唇开始发抖，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是敲诈！”
“不。”我纠正他，“这叫**。”
“周总，您不是最喜欢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吗？”
“现在，轮到我，给您讲一个故事了。”
“一个关于黑心老板和白眼狼员工的故事。”
周启明彻底慌了。
“秦舒！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大家的救命钱！”
“现在跟我谈救命钱？晚了。”
周启明脸色铁青，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显然是想叫保安。
我先他一步开口：“周总，我劝你想清楚。”
“劳动仲裁的流程已经启动，媒体那边也收到了我的实名举报，标题我都想好了，就叫《知名公司高管团建决策失误，致四十余员工泰国险遭绑架，事后竟欲侵吞百万赔偿款》。”
“您猜，明天贵公司的股票，会跌几个点？”
周启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你……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啊。”我坦然承认，“从你把我的方案砸在地上，选择相信一个绿茶实习生的那一刻起，我就计划好了。”
“我就是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自作自受。”
“你！”他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毒妇！”
“谢谢夸奖。”我拿起我的离职信，转身走向门口。
“对了，周总。”我停下脚步，回头冲他一笑。
“公司群里的同事们，应该已经看到我发的赔偿金分配方案了吧？”
“那份，是假的。”
“真的那份，在我手里。”
“祝您，和您的好员工们，沟通愉快。”
我关上门，将办公室里传来的咆哮和摔东西的声音，彻底隔绝。
我知道，公司要炸锅了。
那一百万，成了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握着剑柄的人，是我。
他们越是渴求，越是愤怒，我就越是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