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工作人员沉默片刻：“周先生，签了保密协议，无法透露，但还是请你有时间来一趟。”
挂断电话后，周律安整个人僵在原地，脑海里有无数的画面在闪过。
鹿柠蹲在地上，死死护着一只摔碎的陶罐子。
而他冷眼旁观，还让人把那些当成垃圾扫进了垃圾桶。
想到这里，周律安呼吸一滞，猛地站起身。
“律安，你怎么了？”裴书仪立刻察觉不对，慌忙上前拉住他，“不过是一通打错的电话，你别当真，我们不管它……”
“放开我，我要去医院。”
“不行！你不能去！”裴书仪下意识挡在门口，“年年在隔离，医生说不能探视，你去了也没用，而且会影响孩子……”
“让开，我只去确认。”
他一把推开裴书仪，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去问清楚，他要亲耳听到答案。
车子在马路上狂飙，周律安握着方向盘的手不住发抖，助听器里的杂音被心跳声彻底盖过。
这些天的所有碎片在他脑中疯狂拼接，指向一个他不敢相信的真相。
冲进医院，他直奔医生办公室。
“周念年到底怎么回事手术又是怎么回事？！”
医生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周先生，我实话告诉你，周念年小朋友，在一个多月前就因急性心衰抢救无效，已经去世了。”
“去世……”
周律安踉跄一步，眼前阵阵发黑。
“孩子**时，我们多次给您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当时我把全部情况都跟裴书仪女士交代清楚了，也通知了别墅管家，孩子离世，手术无法再进行。”医生顿了顿，声音低沉，“因为患儿已经去世，那颗匹配好的心脏，按规定调配给了其他等待的病人，已经完成移植。”
心脏……给别人了。
那他准备的、他以为能救年年的心脏，早就不属于年年了。
而裴书仪，从头到尾都在骗他。
猛地，周律安想起刚才在办公室，是裴书仪突然冲进来，强行挡在他和医生之间，把他骗走，硬生生打断了真相。
是她。
全是她。
周律安猛地掏出手机，颤抖得几乎按不准屏幕，疯了一样拨通鹿柠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遍，两遍，三遍……
无数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周律安的耐心逐渐耗尽，他拨通了别墅那边的电话，声音是难掩的焦急。
“夫人呢？让夫人接电话。”
仆人的声音却支支吾吾起来。
“周先生，夫人她……前几天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