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海参，青蟹
月光下，微微起伏的弧度晃得人眼晕！
林海的脑袋里“嗡”的一声，两行鼻血直接喷了出来！
他忙扔下竹篓捂住鼻子，狼狈至极。
苏晚棠低头向自己胸前看了一眼，小脸微红，却没打算放过林海。
她趁势一把抱住林海的胳臂：“不想蹲号子，就把海参分我一半！”
林海只感觉一股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前世在军队里摸爬滚打，枪林弹雨都不怕，可这种阵仗他从来没经历过！
“松、松手……”
林海的声音都变调了，颤声对苏晚棠道。
苏晚棠抿着嘴唇，一脸倔强地道：“我就不松！你把海参分我一半，我就放开你！”
林海毫不犹豫地道：“一半不可能！最多再给你两只，加上刚才那只，一共三只！”
“你要是不答应就叫吧，看谁丢脸！”
苏晚棠看到他一脸坚决的样子，知道他不会再让步了。
“行，三只就三只吧！”
林海又拿出两只海参，丢进了她的竹篓里。
苏晚棠的眼圈突然红了，她松开林海，伸手拉起衣领，声音也低了下来。
“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
“我爹没了，娘也没了，叔叔婶婶霸了我家的铺子，把我赶了出来！”
“我已经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白天在码头上帮人家搬货混口饭吃，晚上就睡在礁石后面的那个破洞里。”
“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我就是……太饿了。”
“把海参卖了钱，我就能吃顿饱饭了！”
看着可怜兮兮的苏晚棠，林海不由心生同情。
他以为自己的处境就够难了，想不到苏晚棠比自己还难！
“三只够吗？”
他问苏晚棠，声音也软了下来。
苏晚棠抬起头来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有掉下来。
“够……够了！谢谢你！”
“你……你是个好人！”
“刚才我那样对你，你不生气吧？”
林海叹了口气：“生气！”
“但是你比我惨，我不跟你计较了。”
苏晚棠擦了擦眼角，白了他一眼。
“你这个人说话真难听！”
林海笑了笑，背起竹篓转身就走。
根据系统情报，另外一边还有几只青蟹，可不能错过！
苏晚棠也背起自己的竹篓跟了上来：“喂，你去哪？”
林海没有回头，大声道：“我不叫喂，我叫林海！”
“我要去西沙滩，去那里抓青蟹！”
苏晚棠追上他：“青蟹可难抓了，夹人疼得很！”
“我帮你抓，你分我一只就行。”
这次林海没有再和她拉扯，痛快地道：“分你三只！”
苏晚棠大喜，两只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真的？不许反悔哦！”
两个人前肩来到西沙滩，这边的礁石比东边小得多，连成一片，密密麻麻的。
苏晚棠四处张望：“这边我也常来，石缝多，但好东西不多。”
“前几天我翻了一个遍就捡到几只小螃蟹，还不够塞牙缝的！”
“你说这里有青蟹？我怎么不相信呢？”
林海微微一笑，径直走到一片不起眼的礁石前面。
根据系统画面里的位置，他找到了一条窄窄的石缝。
“就是这里。”
他蹲下来用手电筒一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苏晚棠凑过来一看，不由惊叫出声。
石缝里挤着一窝青蟹，大的有碗口大，小的也有拳头大！
“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里会有青蟹？我怎么没听说过？！”
林海伸手就要抓青蟹，嘴里道：“你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你就跟我学吧！”
这时，几只青蟹猛地举起钳子，就向他的手指夹了过来！
“小心！”
苏晚棠猛地推开林海，从竹篓里抽出一根细铁丝弯了个钩子，小心翼翼地伸进石缝里，从后面钩住了青蟹的壳，轻轻一拽。
那只大青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拖了出来，她眼疾手快，一只手按住蟹背，另一只手用草绳三绕两绕就把蟹钳绑了个结结实实。
“你傻啊？青蟹不能从正面抓，要是你的指头被夹住了，会断的！”
“抓蟹你不行呀，你就跟我学吧！”
苏晚棠把绑好的青蟹扔进竹篓里，学着林海才的话对他道。
林海心里暗暗佩服，这姑娘确实有两下子，不是光会耍嘴皮子。
他冲苏晚棠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苏老师，厉害！”
两个人配合着一个钩一个绑，很快就把一窝青蟹全抓了出来。
林海数了一下，一共有九只。
苏晚棠一脸好奇地看着他：“林海，你给我说实话。”
“这片沙滩我很熟，以前从来没见过海参和青蟹，为什么你能找到？”
林海拍了拍手，一脸无所谓地说：“天赋，懂不懂？”
“有些人天生就是赶海的料，就像有些人天生会画画，有些人天生会唱歌一样。”
“我往海边一站，就知道哪块石头底下有货！”
“这是一种直觉，你学不会的。”
苏晚棠白了他一眼：“你就吹吧，我才不相信凭直觉就能找到海货呢！”
林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说真的，赶海讲究的是跟大海心有灵犀！”
“你得用心去感受，潮水往哪儿流，风往哪儿吹，礁石的走向，海藻的密度，这些东西综合起来，就能判断出哪儿有货！”
“我这个人天生就跟大海有缘，大海也愿意把宝贝送给我！”
苏晚棠当然不相信什么和大海心有灵犀的话，但是若非如此，怎么解释林海如此精准地找到海参和青蟹的？
“你就编吧，我爹赶了一辈子海，都不敢说这种大话。”
她撇了撇嘴，对林海道。
林海笑了笑，也不辩解。
“信不信由你。”
他背起竹篓，转身往回走。
苏晚棠犹豫了一下，跟了上来。
“你……你住在哪里？”
“林家村村东头的那个破窝棚。”
“你一个人？”
“还有一个妹妹，七岁。”
苏晚棠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林海：“我去帮你处理海参吧？”
“你一个人弄不了，海参得赶紧搓盐煮熟，不然就化了。”
“**妹那么小，也帮不上忙。”
林海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行，那你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