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这么想着，他已经走上了7楼。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除了一堆留下痕迹的旧家具，什么都没了。
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烟灰缸、厨房里的属于他的碗筷。
全部都在，可是属于东东母子俩的拖鞋，雨伞，刷牙缸，全都不在了。
他默了一瞬，才走进秦文南的房间。
梳妆台上空空的。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给她买那些保养品了，护肤品了。
因为他大半的钱，都给了苏蓉母子。
每次，秦文南和他要生活费时，他都说“文南你和东东省点，我欠苏蓉母子一条命，其他的补偿不了，也就只能给点生活费了。”
秦文南通常时候，都不说话。
只是用一双带着审视的眸子看着他。
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秦文南连生活费，都不跟他要了。
也不给他打电话。
也不问他，今晚回不回家？什么时候回家。
他有时候接。
有时候不接。
可现在他人回来了，可家里人没了。
茶几正中央压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拍的合照，主角是他和苏蓉母子。
照片下方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爸爸，和他们照相，也是你的任务吗？”
佟思明把照片拿起来，指尖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薄薄的照片，在他掌心里变成一团纸。
掌心被尖厉的棱角刮破时，他也没停手。
他不死心的掏出手机，准备继续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连打33次，没一次接通。
佟思明的眼神终于落在那份签了字离婚协议上。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秦文南的意思。
他们。
秦文兰和东东，不要他了。
佟思明突然站起身，失控的冲出门，脚步在楼梯上踩出了重音。
一脚油门。
车子上了高速，佟思明将码数加到底。
目标方向，林城，足足有四百公里的路程。
一路上他没有喝过一口水，甚至没有变动过坐姿。
只死死攥着方向盘。
这一路，手机亮了几次，苏蓉不间断的发来消息：
“明哥，小伟突发高烧了，你快来送我们去医院。”
“明哥，你来了吗？你到哪了？”
佟思明看了一眼屏幕，随后直接关机。
三个小时后。
他终于找到秦文兰老家。
佟思明下了车，在脸上搓了几把，才用力敲响了那扇铁皮门。
““文兰，东东，我来接你们了。”
他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街道都探出了头，可院子里就是没有人回应。
“文兰，我已经追过来道歉了，你何必这样闹大？”
“有事，你让我进去再……”小安拿高考开玩笑，你也跟着她胡闹吗？”
门锁响了。
门从里面被拉开。
满头银发的老**站在门后，手里拄着拐杖，冷冷地看着他。
佟思明陪着小心：“妈，我来接小东和文兰……”
“她们不在，她们压根就没回来。”
老**声音干涩，“你也是个实诚孩子，怎么尽干些糊涂事？”
“文兰人虽没谁来，但猜准了你会照过来，让我老婆子给你带句话，让你早点签字了事。”
说完。
不等佟思明反应过来。
砰！铁门被狠狠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