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国内那边，“序栀”的账号很快出了问题。
裴序照常和温栀开拍。
可没有我的脚本，他们对着镜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自然对白。
温栀想学以前那样抬头笑。
裴序却总是慢半拍。
后期剪出来后，评论区第一次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怎么感觉怪怪的？”
“以前那种细节感没了。”
“台词好尬啊，像硬演。”
“是不是换团队了？”
商务方也开始催。
“裴哥，下一期脚本什么时候给？”
裴序坐在工作室里，翻着我留下的硬盘。
文件夹按年份排得整整齐齐。
“序知初版。”
“第一次雪景拍摄。”
“裴序生日特别企划。”
“求婚脚本草稿。”
他点开最后那个文件夹。
里面有一份很旧的文档。
标题是：“只属于我的雪山求婚。”
打开后，第一行写着：
“不要太多人。”
“不要直播。”
“不要粉丝尖叫。”
“只要裴序在雪地里看着我，说我是他的女主角。”
裴序盯着那几行字，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忽然想起拍摄那天。
我站在监视器后面，手指冻得发白。
他却拿着我写给自己的告白词，对温栀说：
“你是我唯一的女主角。”
那天温栀红着眼。
他以为她演得好。
现在才明白。
真正哭不出来的人，是站在镜头后的我。
裴序捂住脸，肩膀一点点塌下去。
温栀推门进来时，看见的就是他这副样子。
她怔了怔。
“裴序。”
“你是不是还要去找知意？”
裴序抬起头，声音很哑。
“温栀。”
“这些东西，都是她写的。”
“账号最开始，也不是序栀。”
“是序知。”
温栀脸色白了一瞬。
沉默很久，忽然说：
“可当初让你换我出镜的人，是你。”
“裴序，是你先选了我。”
裴序闭了闭眼。
“所以我后悔了。”
温栀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眼眶也红了。
“那我算什么？”
“这三年，我算什么？”
裴序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答不上来。
他们在镜头里演了三年情侣。
演到所有人都当真。
演到温栀也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拥有了那个位置。
可假的就是假的。
只要真正写故事的人离开。
他们连下一句台词都接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