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坐在床上啃面包，权当没听见。
我难的时候，没人替我说话。
我被绿被打的时候，没人站在我这边。
我从天台跳下去的时候，也没人问我疼不疼。
现在凭什么让我懂事？
我每天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日子过得好不潇洒。
外面的吵闹好像都和我没关系。
我知道，只要我熬到录取通知书下来，他就没办法了。
半个月后，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
我听见快递员敲门的声音，然后是我爸去开门，签了字。
紧接着就是撕纸的声音，哗啦哗啦的，撕得特别用力。
“江牧！你出来！”
他砸我的卧室门，声音里带着恨意。
我打开门，就看见他手里捏着被撕得粉碎的录取通知书。
纸屑从他指缝里往下掉，散了一地。
“你不是要去北京读大学吗？我把通知书撕了，我看你怎么去！”
他笑得特别得意，仿佛打了个大胜仗。
我蹲下来，随手捡起一片印着北京大学校徽的纸屑，抬眼看他，语气平静：
“爸，你撕吧，撕得再碎也没用。高校的录取系统里有我的信息，我带着***去报到就行，不需要通知书。”
“哦对了，你要是撕够了，能不能把柜子挪开？我下午还要去做家教，得赚钱凑学费。”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
愣了几秒，他突然冲过来要打我，被旁边的大姨拦住了。
“**你冷静点！你打他也没用啊！”
大姨拽着他的胳膊。
“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你就让他去吧，不然你还能真关他一辈子啊？”
“真关起来你可是非法拘禁，要坐牢的！”
“他敢报警就让他报！我是**！我管教自己儿子天经地义！”
他嘶吼着，挣扎着要过来打我。
我掏出手机，点开拨号界面，屏幕上已经输好了110三个数字，我看着他：
“你要是再拦我，我现在就打。”
“非法拘禁是刑事犯罪，你要是留了案底，以后你所有亲戚考公当兵都受影响，你问问他们愿意吗？”
这话一说，在场的亲戚脸色都变了，赶紧七手八脚地把他按住，劝他：
“**，算了算了，别跟孩子置气了，让他去吧，啊？”
“是啊哥，真报警了对你也没好处，到时候街坊邻居都知道了，多丢人啊。”
他被按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我看了好久，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最后他突然冷笑一声，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行，我让你去。我不拦你。”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松口了。
但我没多想，只当是他被我吓住了，知道拦不住我了。
7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果然没再闹。
甚至还给我买了新的行李箱，帮我收拾衣服，看起来和平常的父亲没什么两样。
我心里虽然有点犯嘀咕，但满脑子都是要去北京上学的事，也没心思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