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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北野愣住一瞬：“什么？”
我笑着开口：
“她家欠债。她爸的公司早就不行了，你一读大学就会接手家族产业，而她自然可以摆脱债务。”
她咬住了嘴唇。
周北野嘴唇抿成一条线，指节发白。
我看着他们俩，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对，我家欠债。”她的声音嘶哑。
“我跟你在一起，是因为**答应帮我家还债。条件是，等你大学毕业接手家里的企业，债务一笔勾销。”
她盯着周北野，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这个冰块脸在一起？你以为我愿意天天装死对头、装暧昧、装喜欢你？”
周北野没说话。
“但你退学了。”
“他不会帮我家还债了。”
她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肩膀塌下去，往后退了一步。
“***事。”林晚忽然转向我，声音变了，“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看着她，“我想让我妈醒过来。你能做到吗？”
“我当时没到 18岁，你能把我怎么样？”
“法庭会判。”
林晚的眼睛瞪大了：“你要告我？”
林晚的脸彻底白了。
她忽然冲过来。
我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经掐上我的脖子。
“你毁了我。”
我被她推得往后倒，后脑勺撞在桌角上，眼前一黑。
然后听见一声闷响。
林晚的手松开了。
我睁开眼，看见周北野挡在我前面。
林晚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水果刀，刀尖扎在周北野的肩膀上，血顺着黑色藏装往下淌。
林晚被推倒在地，刀掉在地上，当啷一声。
保安冲上来，把她按住。
她趴在地上，嘴里还在喊：
“你毁了我！”
周北野转过头看我。他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你没事吧？”
我没回答。我看见他肩膀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涌，袖口已经被浸透了。
“叫救护车。”我对旁边喊道。
林晚被**带走了。
至于周北野，我也不想费精力关心。
我打车去康复中心。
推开阿妈病房的门，我愣在门口。
江措坐在病床边的板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粥，正在喂阿妈。
妈妈张嘴，咽了一口，嘴角漏出来一点。他拿纸巾擦干净，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你怎么在这？”我站在门口。
江措转过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那些干了的血。
“你的手……”
“不是我的血。”我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我做了点吃的，想着阿姨可能吃不惯医院的饭。”
他低头看了看碗，“青稞粥，加了点酥油，我阿妈教的。”
妈妈看见我，眼睛亮了一下。
我走过去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谢谢。”我对江措说。
他没说话，站起来去倒水。
窗外的夕阳洒在山上。
我握着妈**手，她睡着了，呼吸很轻。
江措坐在旁边，没走。
过了很久，他说了一句话。
“格桑花开了。我阿妈说，格桑花开的时候，好事就会来。”
“不管什么时候，你回头，我都会在。”
我笑着点点头。
往事皆烦忧，我自当大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