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外面依旧阴雨连天。
我在街边漫无目的地走。
想起填报志愿那年，林晚栀和陈屿都报了清大。
他们让我报京北的二本，说这样就不用分开。
我回家后犹豫了一整晚，最后把志愿改成了南方的一本。
林晚栀知道后，脸色很难看。
她劝我把志愿改回去。
她说：“陆南之，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会在意你的学历。”
可我在意。
我想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哪怕只是一点点。
因为这件事，我们冷战了一个月才和好。
上大学后的林晚栀依然优秀。
大学四年，她朋友圈里都是和陈屿出国比赛的照片。
放假回家，他们聊的话题我根本听不懂，插不上话。
学校里追她的男生源源不断。
陈屿总是跟我汇报，今天又有学弟向她表白了，哪个系的帅哥正在追她。
那段时间我都活在恐慌里。
每天都要给林晚栀打好几个电话，甚至让陈屿盯着她的行踪。
刚开始，林晚栀还会耐心哄着我。
时间一久，她就烦了，我们开始频繁吵架。
吵到最后，她会有意无意说我不如陈屿识大体。
我害怕失去她，先低头的总是我。
陈屿也和林晚栀走得更近。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平复完心情后，我走回公寓想拿走行李。
站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又想起了被换掉的密码。
我犹豫了一下，输入陈屿的生日。
随着“开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笑出了声。
客厅里没有人。
但卧室还亮着灯。
我走过去，看见陈屿扑倒在林晚栀身上。
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陈屿圈住她的脖颈，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红着脸说：“林晚栀，我喜欢你。”
林晚栀愣住了，并没有推开他。
他笑着继续往前凑，快要吻上她的唇。
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爆发。
我上前将陈屿扯开，晦气拳头朝他脸上砸过去。
“陈屿，勾引好兄弟的女朋友，你贱不贱？”
我和陈屿打了起来，拳拳到肉。
林晚栀尖叫着喊住手。
最后，陈屿被我揍得鼻青脸肿，跌坐在地上。
林晚栀一把将我推开。
迅速将陈屿从地上扶起来，语气里尽是心疼。
“疼不疼？”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冷得像冰。
“陆南之，你疯了吗？还不快向陈屿道歉！”
我盯着她愤怒的双眼，想要质问，
却发现早已无话可说。
我没应，转身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陈屿先追了过来。
“陆南之，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分寸，让你误会了……”
我打开手机，将那条帖子怼到他面前。
“陈屿，装这么久，你不累吗？”
看清屏幕里的内容后，他突然笑了。
“陆南之。你和北川差距那么大，迟早要分手的。”
“她身边比你优秀的男生那么多，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到了楼下。
我走到街边想要打车，陈屿上前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陆南之，你留不住她的。你主动和林晚栀分手吧，把她让给我。”
“陈屿，你真让人恶心。”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他又紧紧地抓住我的行李箱不放。
这么推搡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中间。
巷口突然窜出一辆汽车，速度越来越快。
白色的灯光在雨里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我和陈屿都僵住了。
双腿向被打了石膏一样，一步都迈不出去。
林晚栀喊着陈屿的名字冲过来。
她伸出手，重重地，毫不犹豫地把我一旁推，率先将陈屿护在身后。
我被推得整个人都扑出去，迎面撞上了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