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些机构，随便开口就几千块！”
周桂兰提高了音量。
“小婉帮忙又不收费，花那冤枉钱？”
终于说到了重点。
不是信任小婉的专业能力，是贪她免费。
“几千块钱给自家孩子报个志愿都舍不得，”我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那孩子的前途在你心里值多少？”
周桂兰的脸涨得通红。
二姐在旁边阴阳了一句：“人家小陆是有钱人，看不上咱们穷亲戚。”
满桌目光集中在我和小婉身上。
这顿饭吃不下去了。
我拉着小婉拿了外套站起来。
“大家慢吃，志愿的事我说清楚了，小婉不会帮任何人填。”
“这是保护她，也是保护在座各位。”
“万一出了差错，谁来担责？”
没人接话。
出了单元门，小婉拽住我的袖子：“你今天是不是太强硬了？
我妈肯定不高兴。”
“不高兴也比你丢工作强。”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手机炸了。
娘家的家族群里，周桂兰连发了十几条语音。
什么“嫁了人就不认娘家了”，什么“仗着教授身份看不起人”。
二姐也跟着起哄：“嫁了个什么男人，当婆家是自家，当娘家是外人？”
小婉刷牙的时候看到了这些消息，牙刷悬在嘴边没动。
“别看了。”
我把她手机拿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我以为周桂兰顶多在群里闹两天就消停了，没想到她直接绕过了我。
下午两点，小婉打来电话，声音在抖：“老公，嫂子带着我妈来学校了。”
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赶到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敞着，半层楼的同事都在走廊里探头观望。
我站在拐角没进去。
周桂兰故意在走廊里大声喧哗：“大家都来看看啊！
名牌大学教授不管亲侄子死活啦！”
嗓门大得楼道尽头都能听见。
丈母娘坐在旁边抹眼泪：“婉婉，你不帮你侄子，你哥嫂就跟你断亲，妈求你了。”
小婉站在办公桌后面，红着眼眶，浑身发抖，死死咬着牙对**说。
“妈，这是学校！
你们再闹，我连饭碗都没了，拿什么孝敬您？”
几个同事探进来打圆场：“宋老师，家里**老远来的，有什么事回去说。”
丈母娘颤颤巍巍站起来，一把握住小婉的手。
“婉婉，妈替你做主了，就帮浩子一个，其他人不帮也行。”
小婉张了张嘴，看着***眼泪，什么都没说出来。
丈母娘转身冲周桂兰点了头：“回去吧，婉婉会帮的。”
我没动。
这种时候冲进去跟丈母娘当面翻脸，只会让小婉在同事面前更下不来台。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
周桂兰扬着下巴从我身边走过，看都没看我一眼。
丈母娘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我等她们走远，推开门一把将小婉拉出办公室。
她的手冰凉，但在我攥紧她的那一刻，我看到她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瞬间的释然。
桌上放着一盒蛋糕和一份成绩单，附了张卡片，歪歪扭扭写着：姑姑辛苦了，浩子永远孝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