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夜儿子房间灯火未灭,我坐在客厅听着沙沙的纸笔声,第一次动了想看他日记的念头。
三天后我在A市出差接到医院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徐言的家长吗?”
我连忙应声。
“给**爸打电话说没时间,小朋友高烧晕倒在大街,现在精神不好,你抓紧过来。”
挂完电话我紧接着拨打徐凛电话。
果然一连几个没有接通。
我急的眼圈都红了,险些站不稳,被同事扶住。
“抱歉家里出了点事...”同事听这话猛地松手,当即沉下脸。
“这项目全程你跟进,别指望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
“拜托你考虑考虑我们行不行,谁不知道你有人撑腰无所谓,但项目要是黄了,我们可要跟着遭殃!”
我顾不上争执,指尖发颤再次拨打徐凛的电话。
对方说话不急不缓。
“先让他在医院挂着水退烧,等忙完就过去接他。”
我鼻尖发酸,咬牙说道。
“现在就过去!
否则我现在就飞回去,我失业了不会帮你还一分钱。”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突然嗤笑出声。
“哎,我就是这个家最操心的人,小孩子发个烧而已,多大点事,你那边安心工作,大半夜飞来飞去多不安全。”
“行了,我现在过去就是。”
“现在快八点了,不知道孩子吃没吃饭,你带点吃的....”我还没来得及嘱咐几句,他匆忙挂断电话。
坐在谈判桌上,我强压心底的不安,全力以赴沟通结果还算顺利。
可刚松了口气,却被医院的电话彻底击垮。
“怎么还没过来,哪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真是不拿孩子当回事。”
“要不是值班大夫发现他缩在病房角落,饿到胃痉挛发抖,真不敢想象后果有多严重!”
再打电话给徐凛,那边干脆不接。
当晚我飞了回去,凌晨四点抵达病房。
儿子皱眉躺在病床,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按住胃部。
我心里酸疼,抬手想去帮他揉揉,又想起他之前对我避之不及。
手愣在半空,收回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身侧的书包。
一本日记本从书包里滑落,我赶忙弯腰拾起。
等我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整个人瞬间呆住。
散落的那页记录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徐言,死于2026年8月3日晚17:30。
巨大的声响让儿子眉头紧皱。
此刻我再也绷不住,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算再不喜欢我也不能闹**!”
听到这话,儿子绷直身子,猛的坐起从我手中夺走日记本。
“你还说没偷看**记!”
他垂着眼,语气低沉。
“你怎么这么烦,就当我死了行吗!”
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死死抱住他。
“妈妈做错了,你原谅妈妈,妈妈辞职以后只守着你好不好,你死了妈妈也不想活了...”我和儿子达成一致。
他接受心理疏导,我**辞职。
我给徐凛发了消息。
可直到拿到无**倾向检查报告,也没看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