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姐姐，你别吓我。”
我没理她，只看着陆怀瑾。
“明日我会回苏家一趟，把母亲的旧物取回来，既然将军府容不下一盏旧灯，往后也不必再容。”
陆怀瑾眼神沉下来。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我笑了笑。
“你连我的灯都管的，难道还管的了我的腿吗？”
话音刚落，他忽然俯身，捏住我的下颌，力道不重，却让我不得不抬头看他。
“苏晚棠，别拿离开吓我。”
他声音很低，“你舍不得。”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三年前，我确实舍不得，如今，我却只觉得累，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苏云宁忽然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陆怀瑾猛地松开我。
“阿宁！”
他抱起苏云宁往外走，连那碗药都踢翻了，药汁漫过**，浸湿了碎琉璃。
门合上前，我听见他说：“去请太医，若阿宁有事，今晚祠堂里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苏云宁病了一夜，将军府也乱了一夜。
我从祠堂出来时，天刚亮，雪停了。
青芷扶着我，一瘸一拐往回走，她脸肿的厉害，还在安慰我。
“夫人，您别难过，将军只是被二小姐蒙蔽了，等他看清楚，总会知道**。”
我没有回答，等他看清楚，我已经等了三年，再等下去，我怕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回到院中，我让青芷取出妆匣最底层的和离书。
那是半年前我写下的，那时陆怀瑾寄回一封家书，信上只有一句，阿宁若来府中小住，你多照看。
我盯着那一句话看了整夜，第二日，便写了这封和离书，只是一直没送出去，我把和离书摊开，墨迹已经干透。
“青芷，替我磨墨。”
青芷手一抖。
“夫人，您真要……嗯。”
我提笔，在末尾补上今日日期，刚写完，院门便被人推开。
陆怀瑾走了进来，他一眼看到桌上的和离书，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你又在闹什么？”
我把纸折好，递给他。
“签了吧。”
他没有接。
“苏晚棠，我说过，别拿离开吓我。”
“不是吓你。”
我把纸放在桌上，“陆怀瑾，我是真的不想过了。”
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一声。
“因为一盏灯？”
我也笑了。
“你到现在还以为，只是因为一盏灯。”
陆怀瑾抬手拿起和离书，扫了一眼，随后，他当着我的面，把它撕成两半。
“我不同意。”
碎纸落在地上，青芷急道：“将军，夫人昨夜跪了一夜，今日还没用药，您就不能好好同她说吗？”
陆怀瑾冷眼扫过去，我立刻挡住青芷。
“她脸上的伤还没好，你还想打她第二次？”
陆怀瑾的视线落在我护着青芷的手上。
“你倒是护她。”
“她也护我。”
我看着他，“比你护的多。”
他脸色一变，就在这时，外头丫鬟匆匆进来。
“将军，二小姐醒了，说想见夫人。”
我还未开口，陆怀瑾便道：“不见。”
那丫鬟跪下，“二小姐说，若夫人不去，她就亲自过来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