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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去,打到她肯认错为止!”
周伯庸这句话落地,四个粗使婆子冲了上来。
她们一个抓我手臂,一个按我肩膀,还有一个扯住我的头发。
周鹤宁想过来,被曹管事一脚踩住手背。
“二公子,您还嫌血流得不够多?”
周鹤宁疼得脸都白了,却咬牙没喊。
我盯着曹管事的脚。
“松开。”
曹管事装作没听见,脚下还碾了碾。
“大小姐,您先顾自己吧。”
周伯庸坐回主位,端起茶盏。
“令仪,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跪下,认锦安为世子,认阮氏为母。”
“再亲手把***牌位送去偏院。”
我抬头看他。
“父亲真想让我送?”
“你不送,鹤宁去送。”
周锦安忽然开口,语气软得恶心。
“父亲,姐姐脸皮薄,要不算了吧。”
“我受点委屈没关系。”
阮姨娘捂着被烫红的手,眼泪说来就来。
“锦安,你还替她说话?”
“你看看**手,往后若留了疤,怎么见人?”
周伯庸脸色更冷。
“令仪,给你姨娘磕三个头。”
“磕完,我让大夫给鹤宁看伤。”
我看向周鹤宁。
他的手背被踩得青紫,额角还在滴血。
他对我摇头,嘴唇都咬破了。
“姐姐,别跪。”
我深吸一口气。
“好。”
满堂宾客又安静了。
阮姨娘眼里闪过狂喜,立刻让人取了**。
“大小姐身子娇,别磕坏了。”
她嘴上这么说,却让丫鬟把**换成了搓衣板。
木棱上还沾着冰水。
我看了一眼,慢慢跪下去。
膝盖碰上木棱那一刻,疼得我眼前发黑。
周伯庸却满意地点了点头。
“早这样,不就少吃些苦?”
阮姨娘扬起下巴。
“喊吧。”
“我听着呢。”
我抬头看她。
“你配吗?”
阮姨娘脸上的笑僵住。
周伯庸把茶盏重重砸在桌上。
“打!”
婆子抬手朝我脸上扇来。
一下,两下,三下。
周鹤宁在地上挣扎。
“别打我姐姐!”
曹管事笑嘻嘻地抬脚。
“二公子,您再动,我可踩断了。”
我嘴里尝到了血腥味,视线扫过灵堂门口。
我等的人还没来。
阮姨娘走到我面前,弯腰捏住我的下巴。
“大小姐,你刚才不挺能说吗?”
“怎么现在哑巴了?”
我看着她那只手。
“你今天用了这只手碰我母亲的棺,也碰了我的脸。”
阮姨娘嗤笑。
“然后呢?”
“你还想砍了它?”
我没说话。
宗人府官员似乎看够了热闹,起身催促。
“侯爷,时辰不早了。”
“世子承袭文书还要回衙归档,别为了个姑娘误事。”
周伯庸点头。
“把周令仪姐弟押去义庄。”
“夫人棺椁先抬出城,牌位留下。”
我猛地抬头。
“牌位留下?”
周伯庸冷冷看着我。
“她生前善妒,不敬夫君,不配入周氏祠堂。”
这句话,比刚才那些巴掌还狠。
周鹤宁喉咙里挤出一声哑叫。
“父亲!”
周伯庸没有看他。
“堵住他的嘴。”
两个家丁拿起白绫,就要往周鹤宁嘴里塞。
我撑着地站起来,膝盖上的血顺着裙摆往下滴。
“周伯庸,你会后悔。”
他笑了。
“我最后悔的,就是娶了***。”
阮姨娘贴到他身旁,柔声道:
“侯爷别气,等姐姐棺椁出城,府里就干净了。”
曹管事抬手来抓我。
就在他的手快碰到我肩膀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一个穿青衣的女使闯进灵堂,衣摆上全是泥。
她看见我满脸血,眼眶一下红了。
“大小姐,奴婢来迟了!”
周伯庸皱眉。
“哪来的贱婢,拖出去。”
青衣女使没理他,双手捧起一只黑漆**。
“大小姐,夫人临终前送进宫的东西,拿回来了。”
阮姨娘脸色变了变。
“什么东西?”
我伸手接过**,慢慢看向周伯庸。
“父亲,您猜猜,母亲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