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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将军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我辛劳一夜,晚了半炷香。
赶到前院时,正看到表妹孟知微一身红装,指挥下人挂起灯笼。
见我来了,婆母扫我一眼,语气里满是责备。
「懒货,几天不罚你,规矩都忘光了?」
孟知微拉住她的衣角,柔柔地劝阻。
「这大好的日子,姑母莫生气。」
说完她又看向我。
「表嫂为将军府操心三年,身子疲惫,起晚些没关系。」
「今后有知微帮表嫂一同操持,表嫂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没急着回应,细细端详眼前之人。
孟知微当年前来投亲时,穿的是粗布衣衫,簪的是朴素木簪。
如今三年没见,她倒是大变样了。
人圆润了,白净了,也精神了。
大红缎面儿罗裙穿上了,蝴蝶穿花的金簪别上了。
看向我时,再也不会因为自卑挪开目光,还会主动开口帮**持将军府了。
看来我每个月支出的五百两银子确实养人。
可整个京城都知道,孟知微患了怪病,三年都下不了床啊。
「表妹说笑了,这将军府,可没有劳烦一个病人操持的道理。」
婆母冷笑起来。
「你一个妇道懂什么,人家的病早好了。」
「知微现在啊,是你楚云舒的大恩人,别说做平妻帮你分担将军府,哪怕做正妻,那都是委屈了她!」
我用团扇遮挡控制不住上扬的唇角,惊讶出声。
「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郎早已战死沙场,我自己守寡也就罢了,难道要让表妹和我一同吃苦不成?」
孟知微羞赧地低下头去。
婆母则冷哼一声,缓缓开口。
「这便是将军府的第一喜。」
「知微身子不好,听闻边疆有神医出没,前去寻医途中,正巧救下重伤失忆的宴儿。」
「在她的悉心照顾下,宴儿已无大碍,今日便能回府!」
我啊的一声,像是太过震惊,愣在原地。
婆母和孟知微很满意我的表现,继续开口。
「这第二喜,便是宴儿和知微的婚事。」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宴儿要把知微抬作平妻,以表感激。」
「这是他亲手写的信笺,你来看。」
我接过婆母手中的书信,一字一句看过去,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信里,裴宴说孟知微是我们夫妻二人的救命恩人。
所以他要我从嫁妆中分出八十抬,帮孟知微壮门面,以此感谢救命之恩。
至于孟知微怀孕的事儿,为了保住这个表妹的名声,他一个字都没提。
我捏着信纸,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不是气的,是憋笑憋的。
婆母以为我高兴傻了,自顾自指使人去我的库房抬嫁妆。
孟知微目光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低声嘱咐,让下人轻拿轻放。
她们都知道,我的嫁妆里没有杂物充数,那上等黄花梨箱子里,装的全都是金条和京城地契。
然而就在下人的手伸向我腰间钥匙时,我忽然弹开。
「等等,孟知微,你说你在边疆救下裴郎,是什么时候?」
孟知微一愣。
「三天前,我遇到裴郎,便马不停蹄带人赶回来了,今日才到家。」
听着她的回答,我笑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腹中两个月大的胎儿,必不是我将军府的血脉。」
「婆母你常说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贞洁,没了贞洁,就如同没了性命,孟知微婚前失贞,理应家法处置,当场打死!」
「来人,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