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妹夫了。”
“你快劝劝他，让他别这么冲动。”
电话那头的哭声更大了。
“哥！你怎么能这样！”
“李伟是我的丈夫，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你怎么能不认他？你是不是连我也不想认了？”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扎在我的心上。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周雅，我只问你一句话。”
“九十万首付的事，到底是他的主意，还是你们俩的主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李伟的脸色也变了。
他紧张地看着我的手机。
过了漫长的十几秒。
周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细若蚊蝇。
“……是我们一起商量的。”
“李伟说得有道理，哥，你确实像我爸爸一样。”
“这笔钱，你应该……”
“够了。”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关掉免提，把手机拿到耳边。
“周雅，你记住。”
“从你说出这句话开始，我养你到大的情分，就还清了。”
“以后，你是李伟的妻子，是周家的女儿。”
“但不再是那个需要我倾尽所有去保护的妹妹了。”
“你好自为之。”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看着李伟。
“听见了？”
“带着你的茶叶，从我家滚出去。”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李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行！”
“姓陈的，你给我等着！”
“你会后悔的！”
他撂下狠话，抓起鞋柜上的茶叶，转身就走。
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愤怒。
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我看着那块光斑，眼睛酸涩得厉害。
却没有一滴眼泪。
原来，心死是这种感觉。
没有歇斯底里的痛苦，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我在地上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是陈宇吗？”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尖酸刻薄的味道。
“我是李伟的姑姑。”
“我听说你把李伟赶出去了？你这个当哥的怎么回事？”
“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03
我握着手机，没有立刻说话。
李伟的姑姑？
动作还真快。
这是搬救兵，准备对我进行第二轮道德审判了。
“说话啊！哑巴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很不耐烦，嗓门也大了起来。
“年轻人，我告诉你，做人不能太自私。”
“周雅嫁到我们**，就是我们**的人。你作为娘家唯一的哥哥，就得有个当哥哥的样子！”
“不就是一套房子的首付吗？至于闹成这样？”
“**妹下半辈子的幸福，难道还比不上那几十万块钱？”
我听着她连珠炮似的指责，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你是哪位？”我故意问。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李伟的姑姑！”女人吼道。
“哦，李伟的姑姑啊。”我拉长了音调。
“那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女人被我噎了一下，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关系大了！”
她缓过气来，声音更尖利了。
“我们**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娶媳妇是要看娘家实力的！”
“你这个当哥的要是这么不上道，以后周雅在我们家，可别想有好日子过！”
**裸的威胁。
我算是明白了。
这一家子，从根上就是烂的。
李伟不是个例，而是家族遗传。
他们把婚姻当成一桩买卖，把亲情当成可以随意榨取的资源。
“是吗？”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
“周雅既然选择了李伟，选择了你们**，那她以后的日子，是好是坏，都与我无关。”
“我言尽于此，以后不要再打电话给我。”
“嘟…嘟…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这个号码拉黑。
世界清静了。
我站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冷水。
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我看着窗外。
这是一个老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