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彻尾的利益至上者。
她总是穿着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装，说话语速很快，走路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感。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入职第一天的部门晨会上。
秦雅站在白板前，语速飞快地布置任务。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当掠过我时，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坐在旁边的老员工周凯压低声音提醒我。
“新来的？小心点，秦总监最讨厌实习生出错，那会显得她的团队不专业。”
我默默点头。
我的工位被安排在靠近走廊的地方，分配到的电脑运行速度极慢。
第一个月，我的工作是测试前辈们写好的调度算法，寻找漏洞。
这些都是繁琐且不容易出彩的基础工作。
但我干得异常仔细，每天最早到，最晚走。
第二个月，秦雅给我分配了一个小任务。
要求我为公司的微电网调度系统增加一个负荷预测模块。
我花了两周期时间，结合最新的开源模型，把这个功能做了出来。
两天后，我收到了秦雅的回复。
模型冗余，预测精度不达标，重做。
没有任何具体的修改意见。
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连续熬了三个通宵，几乎将整个模块推翻重写。
再次提交后，秦雅那边没有了回音。
第三个月，和我同期进来的李薇转正了。
李薇是秦雅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一进公司就被安排跟进核心项目。
她转正那天，请整个部门喝了下午茶。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心里有些发闷。
周凯凑过来低声说：“看开点，人家有**。你再耐心等等。”
我再次点头，将注意力投入到测试报告中。
**个月，部门接手了捷风物流的智能仓储微电网项目。
秦雅亲自挂帅，将我调入核心开发小组，负责负荷调度模块。
我拼尽全力，常常一天工作超过十四个小时。
有一个周末的深夜，我为了解决一个调度延迟问题，调试到凌晨三点。
秦雅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她拿着空水杯走出来，看到了还在忙碌的我。
“还没回去？”
我连忙保存进度：“秦总监，这个延迟问题有点棘手，我想今晚理清楚。”
她走到我工位旁，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你用的预测算法太保守了，可以考虑引入强化学习模型，配合动态权重调整。”
她用手指点了点屏幕，说明天会让助理发一份技术备忘给我。
第二天，我按照文档建议，对模块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造。
在中期汇报会议上，客户特意表扬了调度系统的响应速度。
秦雅听着反馈，微微颔首，但一次也没有提到我的名字。
会议结束后，我敲响了秦雅办公室的门。
“秦总监，谢谢您昨天的指点，对我帮助非常大。”
秦雅头也没抬：“那是为了项目推进。好好干，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退出了办公室。
在茶水间碰到周凯，他摇摇头。
“碰钉子了吧？你想在她手底下转正，光会解决问题不够，你得让她觉得你有额外的价值。”
我不太理解。
周凯压低声音：“比如你能帮她拿到行业奖项，或者把核心技术专利挂在她名下。咱们这种没**的，难啊。”
第六个月，我提交了转正申请。
一周后，人事找我谈话。
“林夏，秦总监反馈说，你的技术执行力不错，但缺乏独立规划的前瞻性思维。公司决定将你的实习期延长三个月。”
我用力握了握拳。
“我已经完整参与了捷风项目，负责的模块也得到了客户认可，究竟还需要怎样的历练？”
人事打断了我：“这是部门领导的综合考量。如果不能接受，你可以寻找其他机会。”
我沉默了几秒，接受了这个安排。
周凯发来消息：“我就猜到会是这样。秦总监今年在争取副总的位置，考核指标之一是人力成本控制。实习生工资低，她当然想多用一段时间。”
我才明白，我的努力在她眼里只是一个可以随意调整的数字。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逼得更紧。
捷风项目二期拓展，我主动请缨，几乎住在了公司。
第九个月，二期功能**交付，客户送来锦旗，特意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