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空东海港口项目相关标的。”
我看了一眼数据。
如果这笔资金周三进场，东海港口项目的融资方案会被严重影响。
而东海港口项目，是顾行止今年最重要的一笔投资。
顾行远在暗中做空自己哥哥的项目。
我把光标移到键盘上，打了一行字。
“候场资金的来源查清楚了吗？”
对面回复很快。
“穿透了五层架构。最终资金方是......京海集团。”
京海集团。
我往椅背上靠了靠。
京海集团的老板姓林。
林文昌。
林思妍的父亲。
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我脸上。
我关掉聊天界面，打开一个新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棋局”。
里面有三十七份文件。
每一份都是过去三年里，我默默记录下来的东西。
关于顾家，关于林家，关于那些台面下的交易。
我从来不是一个安分的棋子。
我是执棋的人。
只是还没到落子的时候。
周三下午，东海港口项目果然出了状况。
顾氏集团的股价在两小时内跌了百分之四。
财经媒体连夜发了三篇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顾氏豪赌东海港口，资金链疑似断裂”
“第二大股东陆铭被曝已在减持”
“顾氏少帅顾行止还撑得住吗？”
我坐在超市的长椅上，手机开着免提。
阿池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姐，对面做空力度比预想的大。京海那边追加了一笔资金，现在空头头寸已经超过十二亿了。顾氏的股价如果再跌百分之三，东海项目的担保金就不够了。到时候银行会抽贷，那就是连锁反应。”
我看着购物车里的一袋洋葱。
“十二亿。”
“对，十二亿。”
“阿池，我们在东海的头寸有多少？”
“按您之前的部署，多头头寸大约八亿。”
“不够。”
“所以我才说......”
“追加四亿。”
电话那头安静了。
“姐，你说多少？”
“四亿。从二号账户调。”
“可是姐，二号账户是你……那笔钱是......”
“我知道那是什么钱。调。”
“……好的。”
“另外。”
“您说。”
“周五之前，我要看到锦城投资的完整资金链路图。每一层代持，每一个关联方，每一笔资金的流向。一个都不能少。”
“明白。”
我挂了电话，把洋葱放进购物车。
旁边的阿姨看了我一眼。
“小姑娘，那个洋葱今天特价，两块五一斤。”
“谢谢阿姨。”
我笑了笑，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顾行止那天回来得很晚。
凌晨两点。
我在书房里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关掉电脑屏幕，走出去。
他站在客厅里，外套都没脱。
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股价还在跌。”
他很少跟我说工作上的事。
今天说了，说明情况确实不好。
“能扛过去吗？”
他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来。
“扛不过去就不是我了。”
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去，没喝。
“老**今天打电话来了。”
“说什么了？”
“让我认真考虑一下跟林家合作。”
“什么样的合作？”
“京海集团愿意注资顾氏。条件是......”
他停了。
我看着他。
他看着杯子里的水。
“条件是什么？”
“林文昌要我给思妍一个名分。”
客厅里很安静。
空调的风声嗡嗡地响。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什么名分？”
“他没明说。但意思很清楚。”
他终于抬头看我。
“苏念卿，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我想了三秒。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在别人要挟你的时候让步。跟我没关系。”
他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把水喝了。
“去睡吧。”
我站起来。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苏念卿。”
“嗯？”
“确实跟你没关系。”
门关上了。
我靠在门板上。
确实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从第一天就知道。
但这件事，跟“影子”有关系。
我坐回电脑前，打开加密界面。
指尖飞快地敲击键盘。
“京海集团对顾氏的注资方案，我要完整版本。包括所有附加条件和对赌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