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丝几乎藏不住的优越感。
就在这时候，楼上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顾老**下来了。
她穿着深紫色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七十多岁的人了，腰板挺直，走路带风。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奶奶。”
“外婆。”
“妈。”
顾老**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停了三秒。
从我的黑色针织衫，移到灰色直筒裤，再到脚上那双平底鞋。
她什么都没说。
但那三秒的停顿，比说什么都让人难堪。
林思妍赶紧走上去扶她。
“奶奶，您慢点。今天气色真好。”
顾老**拍了拍林思妍的手背。
“思妍这孩子，就是贴心。”
她坐在主位上，保姆端来一盏参茶。
“行止呢？”
周芸说：“还在公司，说七点之前到。”
“行远呢？”
顾行远从沙发上站起来。
“奶奶，我在呢。”
“坐下。”顾老**喝了口茶，“今天叫你们来，有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顾老**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
“下周是我七十八岁生日。我打算办一场寿宴。”
赵敏立刻接话：“奶奶，这是大事，一定得好好办。”
“我还没说完。”
赵敏闭嘴了。
顾老**看了林思妍一眼。
“寿宴的操办，我交给思妍。”
林思妍一脸受宠若惊。
“奶奶，这……这合适吗？有嫂子在......”
“她操办不了。”
顾老**说这话时，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地波动了一下。
赵敏低头喝水，遮住了嘴角的弧度。
周芸端着茶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我坐在沙发角落，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奶奶。”我开口叫了一声。
顾老**慢悠悠地把视线转过来。
“你说。”
“您寿宴的宾客名单，定了吗？”
顾老**微微眯了眯眼。
“怎么，你有人要请？”
“没有。”我说，“就是问问。”
顾老**收回目光，对林思妍说：“名单的事你来定。顾家的老朋友你都认识，该请谁不该请谁，你心里有数。”
林思妍连忙点头。
“奶奶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当当的。”
这场家宴从下午坐到晚上。
顾行止没有在七点之前到。
八点也没到。
九点的时候，秦助理打了个电话来，说临时有会，今晚回不来了。
周芸皱了皱眉，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连自己老公都管不住。
我放下筷子。
“奶奶，我先走了。”
顾老**嗯了一声。
我穿上外套，走出顾家大门。
三月的夜风比白天更冷。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一条新短信。
“S小姐，东海基金方案已启动。首批对冲头寸3.2亿已建仓完毕。预期收益率17.4%。一切按您的指令执行。”
我回了两个字。
“收到。”
打车软件弹出一条通知：您预约的车辆已到达。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出租车驶过灯火通明的城市。
路过顾氏大厦的时候，三***的灯还亮着。
那是他的办公室。
我收回视线。
“师傅，去城东翡翠苑。”
回到公寓已经快十点了。
门口放着一个纸箱。
我蹲下来看了看快递单。
寄件人：无名。
收件地址写着“S小姐收”。
我把箱子拎进去，拆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夹和一个信封。
文件夹封面上印着“锦华资本......**季度战略投资报告（内部机密）”。
信封里是一张手写的卡片。
“S小姐，锦华资本的老陈想挖您挖了三年了，这是他们最新的战略布局。他说如果您肯出山，CEO的位子都可以让。另外，听说顾氏最近在接触东海那边的港口项目？您是不是已经......”
我把卡片翻过来。
背面只有一行字。
“您到底是谁？全北城都在猜。”
我把卡片和文件夹一起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已经躺了十几份类似的文件。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关上保险柜，走出书房。
顾行止站在玄关换鞋。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已经松了。
他看到我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