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么，再回来的时候，语气更硬了。
你把五十万的债推给我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店本身就是个赔钱货。你从头到尾就在坑我是不是？
我说，赵强，这个店的法人是你。你签的字。你经营的。亏多少赚多少，跟我没有关系了。
他那边安静了三秒。
法人？什么法人？
我说，你忘了吗。三个月前你签的那一摞文件。你说你懒得看，让我替你勾重点。其中有一张就是法人变更表。
电话里的呼吸声变了。
他挂了。
我把手机放回桌上，把桌上的杯子摆正。
**从浴室出来，头上裹着毛巾。他又打电话来闹了？
我说，他刚发现面馆一直在亏钱。
**拿梳子拢着头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等一下，你之前不是说你那个面馆一个月挣一万多吗？怎么又亏钱了？
我没有接她的话。
她慢慢地放下梳子。
林晓，你到底有多少事情没告诉我。
我说，该告诉你的时候会告诉你。
她看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把梳子插回杯子里，哼了一声。
行，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但你要是扛不住了，你得跟我说一声。
我点了一下头。
她走进厨房去烧水。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里的文件，摊开在桌上，确认了一遍上面的公章和签名。
法人那一栏，写的是赵强的名字。
他自己签的字，他自己按的手印。
他不记得了，但我记得很清楚。
赵强发现面馆在赔钱之后，第三天就带着人来了。
来的地方是**家。
那天下午四点，**还没下班。我一个人在屋里整理东西，门铃突然响了。
我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赵强站中间，左边是周桂兰，右边是梅芳。
赵强不等我说话就往里面走。你把藏起来的钱交出来。
我挡在门口。这是**家，你没资格进来。
周桂兰一巴掌拍在门框上，整层楼的回声嗡嗡响。
哟，你现在倒有底气了。你欠我们家的钱呢？你把店弄成那个烂样子塞给我儿子，自己偷偷卷了钱跑了。骗子。
她的嗓门太大了，走廊另外两家的门先后开了条缝。一个老**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缩了回去。对面那户年轻夫妻直接把门推开，站在门口看热闹。
赵强在走廊里拿手指点着我的脸。七年，我跟了你七年。这个店到底挣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会去查吗？你名下那张***里只剩一万八，钱呢？每个月的流水呢？
我说，花了。
花哪儿了？赵强的声音高了八度。
房贷、水电、你的烟酒、孩子的学费、**每个月的两千块，还有你打给梅芳的那些红包。
梅芳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下意识把包带往肩膀上提了提。
她张嘴说了一句。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赵强跟我之间是正常朋友。
周桂兰跺了一下脚。你少扯那些有的没的。今天就一件事。你把你藏起来的钱拿出来，还我们赵家一个公道。不然我今天就坐在这个门口不走了。
赵强蹲下来，开始往墙角靠。他挠了挠耳朵后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名堂吗？离婚协议上的债你签了，但那些钱你一定转移走了。你说你只有一万八，谁信？
对面那对年轻夫妻已经靠在门框上了，男的端着一杯茶，女的抱着手臂。
**的门牌号是四零三。
走廊尽头四零七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睡衣的胖男人。他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我站在门口一动没动。手掌在裤缝上搓了两下。
从头到尾我没有提高过一次声音。
赵强的嗓子已经哑了。他站起来，拽了一下梅芳的胳膊。走，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就找律师。
周桂兰还想再说什么，赵强拉着她往楼梯口走。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水泥楼梯上磕磕绊绊地远了。
对面那个年轻女人缩回去之前撇了我一眼。隔着走廊轻声说了一句。
搞得真难看。
门关上了。
我退回屋里，坐在沙发上坐了两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是**发的消息。
今天加班，晚点回去。你自己先吃。
我回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