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黎棠靠在副驾座椅上，头微微偏向车窗，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在她脸上投下一道道明灭的光影。
“你认识他？”贺凛川的声音忽然响起，目光依旧看着前方。
“谁？”
“许**。”
黎棠转过头看他，车厢里的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清他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她想起刚才宴席上许**那个短暂的注视，还有当时贺凛川把酒杯搁在桌上的那声闷响。
“不认识，今天头一回见。”
前方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来。
贺凛川语气有些严肃道:“以后离他远点，我刚刚让助理查了下这个人，不是什么善茬。”
黎棠看了他一眼，他认真地看着她，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投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整个人格外冷硬。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重新把视线移向窗外。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安全带边缘摩挲着，脑海里却浮现出许**那双漆黑的、像是要隔着人群看透什么的眼睛。
那个短暂的注视如蝴蝶振翅，却幽深得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隧道。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在那底下。
随后的几天，梨苑的气氛热闹了不少。
贺凛川好像突然间脸皮变厚了不少。
黎棠每天早上都在贺凛川怀里醒来，偏偏对方还倒打一耙，说是她晚上自己滚到他怀里去的。
黎棠的处理办法就是，将他赶回他的主卧。
第二天醒来发现在主卧床上的黎棠:……
黎棠恼怒，黎棠无奈，黎棠麻木，最后索性就随他去了。
这天早上，贺凛川坐在餐桌旁跟黎棠一起吃早餐，他动作自然地把自己盘里的煎蛋放到她盘子里。
“多吃点，你太瘦了。”
黎棠已经没力气搭理他了。
下午三点，黎棠正在书房改注册材料，手机响了。
是贺家老宅的座机号，王管家的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
贺老爷子要见她，车已经停在门口。
黎棠换了件衣服，上了那辆黑色轿车。
车窗外的街景从繁华的市区退到安静的林荫道。
贺家老宅的铁门缓缓打开，像一个张开大口的铁笼。
她在玄关处换了鞋，佣人领她穿过走廊。
经过偏厅时，一个四五岁岁的小女孩正趴在地毯上画画。
彩色铅笔散了一地，纸上的公主裙涂成了紫色。
她是贺清潇的女儿，周玥。
周玥抬起头，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继续画。
黎棠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如果当年她的孩子保住了，应该也差不多这么大吧？
也会喜欢画画吗？
她站在偏厅门口，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黎小姐，这边请。”佣人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她移开目光，跟着佣人上了楼梯。
二楼书房。
贺老爷子坐在檀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茶杯，拐杖靠在扶手旁。
“坐。”
黎棠坐下来，背脊挺得很直。
佣人端上来一杯茶，她看了一眼，茶汤清亮，是一杯好茶。
但她知道对面的老人不是请她来喝茶的。
“你跟小川结婚快五年了吧？”
黎棠点点头。
贺老爷子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跟小川是怎么在一起的，我不想多说，但圈子里的人想必忘不了，只要你还留在A市，就会成为他的污点。
你在贺**这个位置上坐了五年，连一个孩子都生不下来，听浅浅说你最近还辞职了，就算没辞，你那工作也上不了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