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商品。
挑剔，打量，带着评估。
她凑到局长耳边，明显压低了声音，但我离得近，听得模糊：
“……个子还行……就是太瘦了……家里什么条件？”
局长拍拍她手，笑容不变：“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夫妻对拜——”
我和王小娇转身，面对面。
她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眼神复杂。
有认命，有不甘，还有一丝……怜悯？
我咧咧嘴，对她点点头。
她翻了个白眼。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喊完这句，台下掌声如雷。
局长带头鼓掌，笑得眼睛都没了。
老张在人群里对我竖大拇指，嘴型说着“稳了”。
我被簇拥着，和王小娇一起走**。
经过那个脸色铁青的年轻男人身边时，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李诞，你给我等着！”
我脚步顿了顿，没理他。
等着？等什么？等你来找我单挑？
幼稚。
婚宴设在局里最大的会议厅，临时改的。
二十桌，坐得满满当当。
我和王小娇被安排在主桌，挨着局长一家。
酒席开始，各种劝酒的、敬酒的、灌酒的，轮番上阵。
尤其那几个平时就爱拍马屁的科长，更是使出浑身解数。
“李诞啊，不对，该叫李贤婿了！来，满上！”
“小李可是好福气，局长千金都让你娶走了，这杯必须干了！”
“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儿尽管说！”
我端着酒杯，笑容得体，来者不拒。
但心里那根弦，始终绷着。
王小娇坐在我旁边，基本没吃东西，只是象征性地动了下筷子。
她一直在看手机，时不时抬头，和那个坐在另一桌、脸色依旧难看的年轻男人对视一眼。
局长夫妇忙着应酬，根本没注意我们这边。
酒过三巡，那个叫赵鹏的年轻男人，终于端着酒杯过来了。
他径直走到王小娇身边，看都没看我，声音低沉：
“小娇，我敬你一杯。”
王小娇站起来，接过酒杯，手指碰到赵鹏的手。
两人指尖相触，迅速分开，但眼神却黏在一起，拉丝似的。
赵鹏仰头喝完，重重放下酒杯。
这才转向我，眼神像刀子：
“李诞是吧？以后照顾好小娇。”
“她要是受了半点委屈，我饶不了你。”
我笑了。
转头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局长。
局长正笑着和别人碰杯，仿佛没看见这边的小插曲。
我收回目光，也端起酒杯，看着赵鹏：
“赵哥放心，自己媳妇，肯定好好照顾。”
我顿了顿，补充道：
“就是不知道，赵哥是以什么身份，在这儿叮嘱我？”
赵鹏脸色一僵。
王小娇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
周围几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赵鹏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是小娇……同事，也是朋友。”
“朋友关心朋友，很正常吧？”
“正常。”我点点头，把杯中酒一口闷掉，“那就多谢朋友关心了。”
我把“朋友”两个字，咬得很重。
赵鹏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别的味道。
“行，你厉害。”
他转身就走，背影带着一股狠劲。
王小娇瞪了我一眼，低声说：“李诞，你适可而止。”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公筷，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吃饭吧。”
她看着那块排骨，愣了几秒。
最终，还是夹起来吃了。
第三章
婚宴闹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
局长喝得有点多，被司机扶上了车。
临走前，他握着我的手，舌头有点大：
“小李啊……明天，明天来局里……报告……我给你批了……”
我连声道谢。
送走局长一家，我又应付了几个过来“道贺”的同事。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我才终于脱身。
夜风一吹，酒劲上头。
我晃了晃脑袋，摸出车钥匙。
“李诞！”
王小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转身，看到她站在几米外，已经脱了那身累赘的婚纱，换了便装。
妆也卸了大半，露出原本的皮肤。
没有了浓妆修饰，她看起来更普通，甚至有些疲惫。
“有事？”我问。
她走到我面前，犹豫了一下，开口：
“今天……谢谢你。”
“谢我？”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