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麦。
「启动一号方案。」
「先从楼梯声开始。」
客厅音箱里传出他这句。
弹幕停了一瞬。
下一秒刷疯了。？？？
哥，你麦没关。
一号方案是什么？凶宅还有KPI？
周成脸色一白，猛地拍掉麦克风。
可已经晚了。
我慢慢抬头，看向摄像头。
「周总。」
「你们这个鬼，还是外包的？」
「有没有五险一金？」
客厅吊灯忽然狂闪。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口。
我把瓜子放下。
来了。
真鬼还是假鬼？
不管哪个，今晚都别想清清白白下班。
我起身走到楼梯口。
楼梯上方黑漆漆的。
一团黑影从拐角慢慢爬下来，头发拖地，四肢扭曲。
直播间弹幕少了一半。
估计观众都缩进被窝，只露出一根手指。
黑影爬到第三阶时，忽然停住。
因为我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光照过去。
那团黑影的头发边缘露出一截拉链。
我眯起眼。
「兄弟，你假发开线了。」
黑影僵住。
楼上传来裴砚的声音。
「他不是我。」
「我没有这么丑的同僚。」
黑影猛地抬头。
脸上戴着恐怖面具，眼睛后面却是一双活人的眼。
他显然没想到屋里真有鬼说话。
他四肢一软。
咚咚咚滚下楼梯。
面具飞了。
假发飞了。
一张年轻男人的脸露出来。
他捂着**，疼得直抽气。
我蹲到他面前。
「你好。」
「请问你是周氏地产阴间事业部员工吗？」
「工牌呢？」
男人惊恐地看着我身后。
裴砚飘在楼梯口，脸色冷。
男人嘴唇发抖。
「鬼……真有鬼……」
我拍了拍他的肩。
「别怕。」
「你刚才演得也挺像。」
「就是滚楼梯这段，过于敬业。」
男人眼皮一翻。
晕了。
直播间炸了。
假鬼撞真鬼？
周氏地产，年度喜剧人。
**：谢邀，我被冒充了，已报警。
监控车里，周成一把掀翻咖啡。
咖啡泼在玄清大师的道袍上。
大师跳起来，桃木剑差点戳进车顶。
「周总！你不是说这里没有真东西吗！」
「你请我来演法事，我收的是表演费！」
「现在这情况得加钱，活人见鬼属于高危项目！」
周成死死盯着屏幕。
他迅速关掉直播。
电视屏幕黑了。
客厅安静下来。
我看着摄像头红点灭掉，慢慢笑了。
「裴砚。」
「你听见了吗？」
「有人假扮你，败坏你口碑。」
裴砚飘到我身边，盯着地上昏迷的假鬼。
他皱眉。
「丑。」
「弱。」
「还不守男德。」
我愣住。
「你还懂男德？」
裴砚看我一眼，耳朵又红了。
「你方才说，婚姻互相折磨。」
「既是名义夫妻，我不许旁人半夜进你房中。」
我捂住胸口。
「老公，你这话有点暧昧。」
裴砚立刻后退。
「我只是维护宅院规矩。」
「你莫要多想。」
「还有，别叫老公。」
我点头。
「好的，夫君。」
裴砚身形晃了一下。
他扶住墙。
像一只被称呼暴击的千年老古董。
我看着地上假鬼，又看向摄像头。
周成关了直播，想断尾求生。
可他不知道，我进门前就在胸口夹了一个微型直播设备。
画面没停。
我的账号**在线人数，正从三百跳到三万。
我对着领口小声说：
「家人们，今晚主打一个沉浸式抓**。」
「礼物不用刷。」
「有法律援助的刷个律师函就行。」
裴砚低头看我领口。
「你在与谁说话？」
我抬头。
「阳间网友。」
「他们现在都知道你不丑了。」
裴砚沉默。
然后慢慢整理了一下衣襟。
周成天亮才带人冲进来。
他穿着西装，脸色像隔夜豆浆。
身后跟着两个保安，一个医生，还有玄清大师。
大师换了件新道袍，胸口八卦镜擦得锃亮。
只是眼神一直往我身后飘。
我坐在餐桌前吃泡面。
裴砚站在窗边，背对众人。
阳光穿过他的身体，落在地板上，像薄薄一层水。
周成看不见他。
玄清大师能看见一点。
所以大师从进门开始，就贴着墙走，像一条穿道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