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妈以后在村里抬不起头。”
林小满气笑了。
“**偷孩子抬得起头，你老婆找孩子就抬不起头？”
陆明远沉默一秒。
“小满，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说。
“陆明远，小柚子饿了会哭。她认奶，认我的味道。她现在哭了吗？”
电话那头没声。
我继续问。
“她有没有喝奶，有没有换尿布，有没有睡觉。”
陆明远压低声音。
“孩子小，哭一哭很正常。春梅请了有经验的婶子看着。”
“有经验。”
我看向窗外飞快后退的树。
“就是给她改名招弟的那些婶子。”
他声音发硬。
“你别阴阳怪气。”
我挂了电话。
林小满看了我一眼。
“你怎么不骂他？”
“骂不回孩子。”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把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号码，手指停了几秒，又关掉。
林小满瞥见了。
“谁啊？”
“一个以前认识的人。”
“能帮你？”
我没回答。
她没追问，换了个话题。
“我录音了。刚才周桂兰承认把孩子送去了老家，陆明远也承认了。到时候他们赖不了。”
我点头。
“谢谢。”
“少来。”
林小满的声音哽了一下，又硬生生压回去。
“你以前就是太能忍。坐月子那会儿，周桂兰往你汤里放一把盐，说你矫情。你不吭声。陆春梅把你买的金锁拿走，说借戴几天，你也不吭声。现在她们连孩子都敢抢。”
我看着手机屏幕。
屏保是小柚子百天照。
她趴在白色毯子上，嘴边流着口水，笑得没牙。
我说。
“以前我总觉得，家里少吵一点，孩子就能过得安稳一点。”
林小满骂了一句。
“安稳个屁。狼进了屋，你不打狼，狼只会叼走孩子。”
车子开进陆家村时，天已经暗了。
村口挂着红布条。
陆家认亲宴，喜得千金。
林小满一脚刹车踩得车身一晃。
“他们还真敢写。”
我推开车门。
祠堂方向锣鼓声吵得人头疼。
红灯笼挂了一排，院子里摆着十几桌酒席，村里人围在一起嗑瓜子看热闹。
我走到祠堂门口。
红漆剥落的门槛里，陆春梅穿着一身红衣，正抱着我的女儿，笑吟吟地接受全村人的道贺。
婆婆周桂兰满脸堆笑地往陆春梅手里塞红包，大声宣布。
“以后这丫头就叫招弟，保准明年给春梅带来个大胖小子。”
我的女儿饿得哇哇大哭，嗓子都哑了，脸哭得发紫，没人看她一眼。
我站在祠堂门口，冷风吹透薄毛衣，心里的最后一丝软弱也被彻底冻死。
陆明远追到我身后，气喘着拉我。
“你别进去。”
我甩开他。
“滚。”
院子里有人看见我。
“哟，孩子亲妈来了。”
“亲妈又咋了，嫁出去的女人，孩子不还是陆家的。”
“这城里媳妇脸色真难看，别是来砸场子的吧。”
陆春梅也看见了我。
她抱着小柚子，往红椅上一坐，笑得得意。
“知夏来了。快进来喝杯酒，今天以后，你就当多了个姐。”
我走过去。
小柚子哭得小脸发皱，闻到我的味道，拼命往我这边拱。
我伸手要抱。
陆春梅侧身躲开。
“急什么。仪式还没完。”
我盯着她。
“把孩子给我。”
陆春梅啧了一声。
“你这话就不好听了。妈都说了，柚子过给我，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你要是真疼她，就该盼她在我家享福。”
林小满冲上来。
“享福？六个月孩子哭成这样，你喂过一口奶吗？”
陆春梅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孩子哭两声肺活量好。”
婆婆挤过来，压低声音。
“沈知夏，你别发疯。酒席钱都花了，族谱都请出来了，你今天敢闹，我让明远跟你离婚。”
我看向陆明远。
他站在人群后，脸色难看，却没有上前抱孩子。
陆春梅笑着摸小柚子的脸。
“弟妹，别怪姐。姐命苦，嫁过去十年没个孩子。你都有一个了，让一个给姐怎么了？”
“让。”
我重复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