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答不上来。
二姐说：“回去过日子。”
大姐看向二姐。
“给谁过？”
二姐一顿。
大姐说：“给爹娘继续换粮？”
二姐的脸一下白了。
我猛地看她。
“二姐？”
二姐别开脸。
大姐的语气还是平平的。
“他们是不是给你说亲了？”
“西岭的屠户，四十七岁，死了两个老婆。”
“彩礼三十斤高粱，外加两斤盐。”
我脑袋嗡了一下。
我看着二姐。
“她说真的？”
二姐不说话。
我抓住她胳膊。
“你说话！”
二姐甩开我。
“那也比她跟**犯过强！”
大姐看了她很久。
“你怕了。”
二姐眼圈发红。
“我当然怕！”
“我不是你。”
“你能咬牙嫁过来，我不能。”
“娘说了，只要把你带回去，屠户那边就退。”
“你名声已经那样了，多回去一趟又能怎么样？”
我抬手就给了二姐一巴掌。
打完我自己都愣住。
二姐捂着脸看我。
“小麦，你打我？”
我手抖得厉害。
“你凭什么？”
“她为我们把命都扔了，你凭什么再推她一次？”
二姐哭了。
“那我怎么办？”
“我就该嫁给屠户？”
“我也想活！”
大姐走过去，把二姐的手拿下来。
二姐想甩开。
大姐没松。
“大穗，你不用嫁。”
二姐咬牙。
“你说不用就不用？”
“爹已经按手印了。”
“村里都知道。”
“明天屠户就来抬人。”
我脑子一空。
“明天？”
二姐哭着点头。
“所以娘才让我们今天来。”
“她说，只要你回去，哪怕让陆长青再拿半袋粮，也能把事拖过去。”
陆长青忽然开口。
“他按的是哪张纸？”
二姐瞪他。
“关你什么事？”
陆长青说：“按卖亲的纸，还是借粮的纸？”
二姐愣住。
大姐也转头看他。
陆长青从屋里拿出一本旧册子。
“去年村里清账，我抄过民约。”
“灾年借粮，不得以女抵债。”
“强行婚嫁，要上公社。”
二姐像抓住了绳。
“真的？”
陆长青点头。
“真的。”
门外却传来一声冷笑。
“陆长青，你一个坏分子，还敢管我们老许家的事？”
我回头。
爹站在院门口。
娘跟在后面。
村支书也在。
还有西岭那个屠户。
他腰粗，手里提着一根扁担。
娘一看见大姐，就哭着扑过来。
“春禾啊，你可算肯见娘了。”
大姐退了一步。
娘扑了个空。
她的哭声立刻停了。
“你躲什么？”
大姐说：“娘，有话直说。”
娘看了看陆长青家的院子，又看了看那袋白面。
她眼里亮了一下。
“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爹咳了一声。
“春禾，跟我们回去。”
大姐问：“回去后呢？”
爹皱眉。
“你是许家的闺女。”
“哪有嫁出去就不认家的？”
陆长青说：“她已经嫁给我。”
爹指着他骂。
“你闭嘴！”
“当年要不是我点头，你这种人能有媳妇？”
陆长青没吭声。
大姐却说：“当年是我自己走来的。”
娘立刻喊。
“你还敢顶嘴？”
“**妹明天要被抬走了，你当姐的就眼睁睁看着？”
大姐看着她。
“是谁把她卖了？”
娘一噎。
爹沉着脸。
“什么卖不卖？”
“是说亲。”
“屠户家有粮，有房，大穗嫁过去不亏。”
二姐哭着说：“爹，我不嫁。”
爹瞪她。
“你闭嘴。”
“家里养你这么大，你不该帮家里？”
我挡在二姐前面。
“你养我们？”
“去年是谁把大姐推出门？”
“是谁把我和二姐锁在屋里，自己端着碗去支书家喝糊糊？”
娘冲过来要打我。
大姐抓住她手腕。
“别碰小麦。”
娘尖叫。
“反了！”
“嫁了坏分子，连娘都敢拦！”
村支书上前。
“行了。”
他看向陆长青。
“长青，许家要人，也是家务事。”
“你别闹大。”
陆长青说：“她是我妻子。”
支书皱眉。
“你什么身份，心里没数？”
“你能娶上媳妇，是村里照顾你。”
“别给脸不要。”
大姐忽然问：“支书，去年我嫁过来，婚书谁写的？”
支书愣了一下。
“我写的。”
“谁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