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没有别的路可选,只能选择相信我这唯一的浮木。
我走过去,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很简单,娘。”
“从现在开始,您要‘原谅’他。”
2.
太阳西斜时,一身风尘仆仆的父亲沈廷兰回到了家。
他刚从京郊大营回来,盔甲还未卸下,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心虚。
一进正堂,看到我娘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地喝着茶,他明显愣了一下。
按他的预想,此刻的侯府应该是天翻地覆,我娘应该在歇斯底里地哭闹、砸东西。
他连安抚的说辞都准备了一肚子。
可眼前的平静,却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心中愈发不安。
“夫人……”
他试探着开口。
我娘抬起眼,目光平淡地扫过他,没有恨,也没有怨,就像在看一个寻常的客人。
“将军回来了,”她放下茶杯,声音也是平的,“一路辛苦,先去换身衣裳,准备用膳吧。”
沈廷兰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娘波澜不惊的脸,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他预备好的那些“男人一时糊涂”、“我对你才是真心”的混账话,在这样一双冷漠的眼睛注视下,竟一句也说不出口。
我从屏风后走出来,对我娘行了一礼:“娘,女儿看您脸色不好,先扶您回房歇息。”
然后,我转向沈廷兰,屈膝一福,声音清脆:“爹,您一路劳顿,也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出征,万事当以国事为重。”
说完,我便扶着我娘,头也不回地朝内院走去。
留下沈廷兰一个人,穿着冰冷的盔甲,在空旷的正堂里,满心疑窦。
3.
回到房里,我**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阿棠,我……我做不到。看到他那张脸,我就想拿刀捅死他!”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我知道。”
我反手握住她,轻轻拍着她的手背,“但您做得很好,娘。您越是平静,他就越是心慌。一个男人最大的愧疚,不是在你哭闹时产生的,而是在你彻底冷漠时。”
我让她在床边坐下,给她倒了杯热茶。
“您忘了吗?我们不是要挽回他的心,我们是在等他死。”
我提醒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身体一僵,随即那点翻涌的恨意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对,等他死。
这是我们未来一切富贵的基石。
夜里,沈廷兰来了。
他换了一身常服,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芙蓉,我知道错了。你别跟我置气,伤了身子。”
他将燕窝递到我娘面前,“我跟那个女人,早就断了。你相信我。”
我娘看着那碗燕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站在一旁,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将军言重了。夫妻之间,哪有隔夜的仇。只是……一想到那个只比阿棠小一岁的孩子,我这心里,就像被**一样。”
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诉说委屈,反而更让沈廷兰愧疚难当。
“是我混账!芙蓉,你打我骂我都行!”
他急切地表态,“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和阿棠!”
真是可笑。
七年的外室,六岁的儿子,一句“断了”就想抹平一切?
我娘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讥讽。
“将军明日就要出征北境,事关家国安危,我不敢因私事扰了将军的心。”
她端起那碗燕窝,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却没有喝,“只盼将军此去,能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现了“大度”,又带着一丝疏离。
这份疏离,让沈廷兰愈发坐立难安。
他觉得我娘虽然“原谅”了他,但心却离他远了。
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4.
沈廷兰在我娘房里枯坐了半个时辰,终是讨了个没趣,讪讪地准备离开。
在他走到门口时,我叫住了他。
“爹。”
他回过头,看向我,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
我走到他面前,仰起头,一双眼睛清澈见底,完完全全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模样。
“爹,您这次去北境,会去很久吗?”
我问。
他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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