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声道：
「胡说。」
她把契纸折起，藏进袖中。
我伸手。
「还给我。」
鬼差把锁魂链一拉。
手腕被勒出血线。
沈无咎的目光落到我的手腕上。
他终于抬手，握住锁链。
鬼差不敢动了。
「少......」
苏照雪立刻打断：
「无咎哥哥。」
「归位钟响了，阎君在等你。」
「别为了她误了正事。」
沈无咎看着我。
我等他说一句话。
一句就好。
说契纸还给她。
说她按号来的。
说她没有害我。
可他只松开锁链，转身朝后堂走。
背影很快被阴雾吞住。
弹幕安静了一会儿，随后全涌出来。
女配终于死心了吧。
他要回去做少君了。
青梅才是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苏照雪看我。
「你还不懂吗？」
「他不说话，是给你留脸。」
我撑着地站起来。
膝盖疼，手腕也疼。
可都没胸口那处空。
「我要见判官。」
鬼差笑了。
「你一个纸扎铺女，也配？」
我看向旧匾。
「阴司旧规，契争可申判。」
鬼差脸一沉。
「旧规早没人用了。」
苏照雪走到旧匾下，抬头看了一眼。
「就是这东西，让你有底气？」
她吩咐身后小鬼：
「摘下来。」
两个小鬼搬来梯子。
旧匾被取下，灰落了一地。
排队的亡魂全往后退。
没人敢说话。
我冲过去，却被锁链拖回。
旧匾落地，边角磕裂。
那行「魂债再重，也按号行」断成两截。
苏照雪用帕子掩住口鼻。
「脏。」
鬼差立刻把旧匾拖到墙角。
我盯着那块匾。
娘说过，写这字的人救过很多走阴人。
娘还说，我若有一天走投无路，就把暖魂契带到旧匾下。
可旧匾现在裂了。
契纸在苏照雪袖中。
沈无咎去了后堂。
我什么都没有。
鬼差把我拖向恶鬼廊。
廊口挂着黑帘。
里面传来哭声、骂声，还有铁钩拖地的响。
我抓住门框。
「我的契还没审。」
鬼差掰我的手指。
「苏姑娘说销，就销。」
我问：
「阴司是谁的？」
鬼差冷声：
「至少不是你的。」
这句话刚落，苏照雪从袖中取出暖魂契。
她跟了过来。
「你这么在意，我就在你面前销。」
她身后的小鬼递来阴火灯。
我脸色变了。
「不能烧。」
苏照雪问：
「为什么？」
我答不上来。
我只知道娘说过，契在人在，契毁人寒。
若契烧了，暖魂断，我撑不过今晚。
鬼差听笑了。
「怕死？」
苏照雪也笑了。
「你买别人三年命给自己取暖时，怎么不怕？」
我摇头。
「我没有买他的命。」
「那你买的是什么？」
我说不出。
阴市牙婆说，哑夫无名无姓，无亲无故，自愿按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