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事而来，那您真是找错人了。”
“您该去找***的白主母，她才是这沈府的掌家人。”
“您也可以去找老夫人，她老人家一辈子体面，想必有的是办法。”
“至于我……”
我顿了顿，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我人微言轻，爱莫能助。”
这番话，我说得不卑不亢，条理分明。
直接堵死了沈君彦所有的质问。
他站在那里，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想发怒，却找不到理由。
因为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占着一个“理”字。
是我被降为妾。
是我被剥夺了掌家权。
是我被勒令不许“生事”。
现在，我只是“听话”而已。
一旁的清和，始终没有说话。
但他看着沈君彦的眼神，却充满了冰冷的失望。
那眼神，像一根刺，扎得沈君彦心口生疼。
他这个儿子，自幼聪慧，过目不忘。
他曾引以为傲。
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懂过这个儿子。
更没有懂过，这个在他身边生活了十年的妻子。
僵持许久。
沈君Y最终一甩袖子，拂袖而去。
他走得狼狈，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
清和走到我身边，轻轻拉住我的手。
“娘，他还会再来的。”
“我知道。”我点头。
“下次再来，就不是质问了。”
“而是，求。”
我说完，看向院门口的方向。
阳光正好，树影婆娑。
我知道，这场拉锯战，我已经赢了一半。
沈君彦的骄傲，沈家的体面，在实实在在的生存危机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他们贬低的，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而那代价，他们付不起。
06
沈君彦的妥协，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
仅仅过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张嬷嬷又来了。
这一次，她的姿态放得更低，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她手上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一封信。
“温姨娘，这是大人让老奴给您送来的。”
“大人说，之前是他言语重了，请您莫要往心里去。”
我没有去看那信，也没有碰那点心。
“有话就直说吧，嬷嬷。”
张嬷嬷干笑两声。
“还是姨娘爽快。”
“是这样，府里的情况……您也知道。”
“大人和老夫人的意思是，想请您……暂时，只是暂时，再帮着白夫人分担一下。”
“等白夫人身子好些，熟悉了庶务，再交还给她。”
这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
既给了我台阶，又保全了白月宁的体面。
名为“分担”，实为让我回来收拾烂摊子。
我心中冷笑。
“分担？”
“怎么个分担法？”
“是让我重新管账，还是让我重新掌权？”
“这……大人和老夫人的意思是，钥匙和对牌，还是由白夫人保管。”
“您呢，只需要在幕后，帮着核对一下账目，指点一下采买……”
“说白了。”我打断她，“就是让我当牛做马，干着主母的活，却顶着一个妾室的名头，连名分都不能有，是吗？”
张嬷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话糙理不糙。
这确实就是沈君彦和老夫人的算盘。
他们既想要我的能力，又不想恢复我的地位。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嬷嬷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
“这个忙，我帮不了。”
“温姨娘！”张嬷嬷急了，“您就当心疼心疼大人，他这几日为了府里的事，焦头烂额，人都清瘦了一圈。”
“再这样下去，若是耽误了朝中大事，那可是……”
“那是他的事。”
我淡淡地说道。
“他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是他的本分。”
“我如今，只是一个内宅妇人，朝堂大事，我可担待不起。”
“更何况，”我话锋一转，看向她，“大人为了心上人焦头烂额，不是理所应当吗？”
“想必白主母看在眼里，也会心疼感动的。”
张嬷嬷彻底没话说了。
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无用，只能悻悻而归。
她走后，清和从书房里出来。
“娘，您真的不帮他们吗？”
“那府里岂不是要一直乱下去？”
我摇了摇头。
“清和，为将者，围师必阙。”
“把他们逼到绝路，对我们没有好处。”
“沈家若是真的垮了，对你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