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师，我想问一下竞赛报名的事。」
蔡老师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抬头，有些诧异。
「你没交表啊，以晴，截止时间是昨天。」
「我交了的。」
「交给谁了？」
我停顿了一秒。
「交给组长了。」
蔡老师沉默了一下，「那我去问问。」
我站在走廊上等。
三分钟后，林时屿从教室里走出来。
手里没有我的表。
他看了我一眼，走进蔡老师办公室。
我站在门口，听见他说：「老师，以晴可能自己弄丢了，她交给我的只有作业本，里面没有表。」
声音平稳，毫无破绽。
蔡老师出来，面色为难地看着我。
「以晴，要不你重新填一张，截止时间虽然过了，但我帮你跟负责老师说说，看能不能补报。」
「不用了。」
我说。
「谢谢老师。」
转身走开。
林时屿跟出来，走在我身后。
「以晴。」
我没停。
「宋以晴。」
我继续走。
他上前一步，走到我侧边。
「你的表我没看见——」
「好。」
我截断他。
「我知道了。」
他皱眉，「你——」
「林时屿。」
我站定，看着他。
「我现在很平静，你也不用解释什么。」
「因为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了。」
他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我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跟上来。
那天晚上，我把林时屿发给我的所有消息往上翻。
翻到最早的，是初一军训第一天。
「以晴在哪个队，找不到你了。」
再往后，一条一条看下去。
半小时后，我把聊天记录全部清空。
手机放下，打开草稿纸，开始推竞赛题。
窗外月亮很圆。
我解出了第三道大题，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低头继续写。
**天，赵韵来找我。
「以晴，我听说竞赛报名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时屿就是粗心。」
「嗯。」
「你要是想参加，我可以帮你去跟老师说。」
「不用，谢谢。」
「以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赵韵。」
我抬眼，「竞赛不重要。」
「我还有题要做。」
她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把视线放回草稿纸。
左上角，市级竞赛报名表，已经重新填好了一张。
我找了另一个门路。
第五天，副班主任黎老师把我叫去。
「以晴，听说你要参加竞赛，正好我手里有个名额，省级的，你有没有兴趣。」
我看着她。
「省级的？」
「嗯，联合赛，三所重点高***，你们林老师那里已经额满了，我这里还有一个，觉得你合适。」
我想了三秒。
「好。」
黎老师把报名表推过来，「名单我来报，你不用经过组长那边。」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但意思很清楚。
我低头填表。
第六天，名单公示出来。
实验班的人打开通知栏，看见我的名字排在省级联合赛参赛名单第一行。
有人去告诉林时屿。
我正在座位上看书，余光见他走过来，在我桌边站定。
「省级联合赛。」
他声音低。
「嗯。」
「黎老师给你报的？」
「嗯。」
他沉默了几秒。
「那个赛事含金量很高，你准备好了吗。」
我翻了一页书。
「和你没关系。」
他站了一会儿，走了。
我没抬头。
但我看见他握着的拳头。
第七天，林时屿开始安静了。
不再主动找我麻烦，也不再来我桌边晃。
他兄弟来旁敲侧击：「以晴，时屿最近是不是哪里惹你了，你们俩是怎么了。」
我笑了笑。
「没怎么了。」
他兄弟抓抓头，「那你们怎么感觉——」
「我去做题了。」
我扭回去，戴上耳机。
第八天，竞赛集训开始。
集训地点在另一栋楼，每天下午放学后三个小时。
我去了第一次，发现联合赛的参赛者来自三个学校，水平参差不齐。
指导老师在黑板上写了第一道题，环视一圈。
「谁来？」
没人动。
我举了手。
走上去，拿起粉笔，把解题过程完整写下来。
落笔，转身。
指导老师看了一会儿，点头。
「对的，方法简洁，坐下。」
旁边另一所学校的男生转头看我。
「你是哪个学校的？」
「一中实验班。」
他顿了顿，「宋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