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用我爸的命?”
许若宁从洗手间方向出来,眼睛红得像刚哭过。
她身上那件风衣还没还给李文博。
“师母,你别这么说老师。”
“他忙了一整晚,连口水都没喝。”
我看向她。
“你穿着我丈夫的衣服,拿着我爸的赎金洗白,还要我心疼他?”
许若宁咬着嘴唇。
“我没有洗白。那份**本来就是事实,你也签了。”
“你那篇论文的原稿是谁的?”
她愣住。
李文博立刻打断。
“够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揪着论文不放?”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父亲站在书房门口,身后是他写了半辈子的手稿。
“许若宁,你偷的是我爸的旧研究。”
“你知道那篇稿子为什么没发吗?因为数据不完整,他宁愿压着,也不肯拿半成品骗同行。”
许若宁脸上的委屈收得很快。
她看了一眼李文博。
“师母,你现在情绪不好,说话可以不负责。但我不能认这种罪。”
李文博接过话。
“知意,你没有证据。”
“我爸书房有底稿。”
“绑匪带走他的时候,书房被翻过。底稿也没了。”李文博说。
他这句话说得太快。
我盯住他。
“你怎么知道底稿没了?”
他顿了一下,抬手整理领带。
“**刚才说过。”
旁边做记录的小**抬头。
“我没说。”
走廊短暂安静。
许若宁立刻哭出声。
“老师,我害怕。”
李文博把她往身后带。
“你们别逼她。一个学生,经不起这么审。”
小**翻开本子。
“李教授,你刚才说书房底稿没了。你从哪里知道的?”
李文博的脸色沉下去。
“我猜的。”
“绑架案发生在书房附近,东西被翻动不是很正常吗?”
我笑了一声。
“正常。”
“连**都没进完现场,你倒猜得准。”
李文博看我的眼神变了。
“沈知意,你现在怀疑我?”
“我只问你一句。”
我把那份澄清**拍在椅子上。
“你拿我爸的赎金之前,有没有想过他会死?”
许若宁急了。
“师母,你不能这样逼老师。他已经尽力了。”
我看着她。
“你再叫我一声师母,我就把这份**撕了,去学校门口读你的论文。”
许若宁闭嘴。
小**把记录本合上。
“沈教授,先别吵。你父亲的手机还有一个信号点,我们的人正在过去。”
我站起来。
“我去。”
李文博拦住我。
“不行。现场危险,你留在这。”
“你怕我去,还是怕我看见什么?”
他用力扣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别闹了。”
我甩不开他。
一道男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放手。”
我回头。
男人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一只旧录音笔,脸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疤。
他看着李文博。
“她不是你的嫌疑人。”
李文博皱眉。
“你是谁?”
男人把证件递给**。
“陆砚,危机谈判组。”
他看向我,声音低了一点。
“沈知意,我接你去现场。”
李文博的手松了半分。
许若宁盯着陆砚,脸上的泪停住。
我问陆砚:
“我爸还活着吗?”
陆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录音笔放进我手里。
“这东西在你父亲书房地板缝里找到的。”
“里面有一段通话,损坏严重,技术员正在修。”
李文博忽然上前。
“这和案子有关,应该交给警方保管。”
陆砚挡住他的手。
“已经备案。”
“李教授急什么?”
李文博的手停在半空。
许若宁拉住他的袖子。
“老师,我们先回去吧。”
陆砚看着她那只手。
“许同学,你也别走。”
“现场有你的学生证。”
旧仓库在城西废弃工厂后面。
警戒线拉在外面,父亲的拐杖倒在门口,木柄上沾着泥。
我伸手去拿,被陆砚拦住。
“别碰。”
我收回手。
“他人呢?”
带队的**从里面出来,摘下手套。
“仓库里没人。地上有血,量不多。还有一块割下来的衣料。”
我认得那块布。
是父亲那件藏青外套。
李文博跟在后面,声音发沉。
“绑匪已经转移了。”
陆砚没看他。
“李教授来得挺快。”
“我是家属。”
“你刚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