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单最终确认，请以下六位女士查收后续通知……”
我的心跳骤然快了。
名字一个个跳出来：
表妹谢雨。
同学周晓静。
同事白依依。
同事孟欣然。
健身好友Lily。
闺蜜兰若。
六个名字。
没有苏念。
没有我。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愣愣地坐着，大脑里像被清空了，什么都转不起来。
壁钟的指针在滴答走，每一声都很响。
不对。
一定是弄错了。
我颤着手捡起手机，拨谢柔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拨。
关机。
再拨。
关机。
我打开微信，发过去：“柔柔，名单是不是发错了？我看了三遍，没有我。”
发出去。
显示已发送。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不回。
群里已经炸开了，各种祝福刷屏，还有人在问伴娘礼服是什么颜色、婚宴在哪家酒店，热热闹闹的，像过节。
我退出群聊，坐在昏暗的客厅里，一动不动。
窗外的街灯亮起来，橙色的光斜斜打进来，照在我手上，照在那部沉默的手机上。
三个小时前，她还拉着我说：“念念，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这种事我不找你找谁呀。”
三个小时前，她还在试衣间里哭着抱住我，抱得那么用力。
三个小时前。
我慢慢低下头，拳头在膝盖上攥紧，指节发白。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谢柔，是宋老板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备注写着四个字：“有话要说。”
---
**第三章**
我盯着那条好友申请看了很久，才点了通过。
宋老板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发过来的。
“苏小姐，今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你今天陪谢小姐试衣服，不是因为她需要你陪，是因为她需要一个不知情的人在场。”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动。
“什么意思？”我发过去。
“意思是，你是今天那出戏的道具。”
我慢慢坐直了身体。
“宋老板，你能不能说清楚。”
她发来一条语音，我打开外放，宋老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稳而低沉。
“谢柔的未婚夫，方博远，是我表弟媳妇娘家的人。我们圈子不大，消息走得快。”
“三个月前，方家托人带话给谢家，说方博远这段时间不太对劲，让谢家自己留意。谢家去查了，查出来方博远和他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有来往，走得很近，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这件事谢柔知道吗？”
“知道。谢柔知道，谢柔的母亲也知道。但婚期定了，请柬发了，方家给的聘礼已经用了一部分，退婚的成本太高。”
我捏着手机，指尖有点凉。
“那她今天……”
“今天的伴娘名单是谢母定的，”宋老板说，“你在不在那个名单上，谢柔说了不算。谢母觉得，这件婚礼里，需要的是能帮着撑场面、和方家亲戚关系好的人，不需要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普通朋友。”
“所以她带我去试衣服，是为了……”
“是为了不让你起疑，让你觉得你们的关系还和以前一样，等你接到通知，木已成舟，闹也闹不起来了。”宋老板停了一下，“苏小姐，我这么跟你说，是因为我在那个店里看过太多这种事了。真心待人的那个，最后总是最难看的那个。”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街道还在喧嚣，有人在楼道里说话，笑声传进来，很远。
我在心里把今天的事情全过了一遍。
谢柔避开我伸过去的手。
她站在镜子前哭，问我辜负一个真心待她的朋友算不算很坏。
她最后那个抱，抱得那么死。
“念念，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原来她早就知道。
原来她今天一直都知道。
我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眼那条消息，然后回复宋老板：“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宋老板回了三个字：“保重。”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壁钟在走。
我的父亲苏建明，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出了一场车祸，从那以后我就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
我在这座城市里待了八年，工作，存钱，一个人住，把日子过得规规矩矩，踏踏实实。
谢柔是我在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