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妈让我去找他。”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最后说：“顾明远是***老师。”
“十年前，**跟着他学琴。”
“后来，**写了一首曲子，叫《冬夜》。”
“这首曲子，拿了国际大奖。”
“但顾明远说，这首曲子是他帮**改的。”
“他要署名。”
“**不肯。”
“两个人就闹翻了。”
我问：“那最后一个音符，他真的知道吗？”
我爸摇头。
“我不知道。”
“**没跟我说过这件事。”
我看向窗外。
阳光照进来，落在琴谱上。
妈**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她用尽了力气。
我合上琴谱。
“我要去找他。”
我爸拦住我。
“念念，你确定吗？”
“确定。”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要拿回来。”
我第一次见顾明远，是在一个酒会上。
我爸不肯带我去。
我自己打车去的。
那个酒会在市中心的五星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
我穿了一件普通的白衬衫，牛仔裤，背着琴谱就去了。
门口的保安拦住我。
“小姐，您有请柬吗？”
我说：“没有。”
“那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
我正要走，身后有人叫住我。
“沈念？”
我转头。
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长得很好看，但笑起来有点假。
“你是沈念？”
我点头。
“我叫陆行舟。”
他笑了笑。
“林若雪的学生。”
我愣住了。
“你认识我妈？”
“认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
“这是请柬。”
“我带你进去。”
我看着他，心里有点戒备。
“为什么帮我？”
他低头看我，眼神很深。
“因为**说过，如果有一天你来找顾明远。”
“让我拦住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她走之前。”
他顿了顿。
“她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她说，念念很倔。”
“拦不住的。”
“但如果她真的来了。”
“就把这个给她。”
他递给我一个信封。
我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候的我妈。
她坐在钢琴前，笑得很灿烂。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念念，去维也纳。”
“最后一个音符，在那里。”
我没进那个酒会。
我拿着照片回了家。
把事情告诉我爸。
他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在维也纳留学过。”
“那是她最开心的时光。”
我问：“她在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摇头。
“她没跟我说过。”
“她有很多事情，都没跟我说。”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苦涩。
爸和妈结婚十八年。
但妈心里，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那些秘密，连我爸都不知道。
我说：“我要去维也纳。”
他说：“比赛还没结束。”
“我知道。”
“我先比完赛。”
“然后去维也纳。”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念念，**走了。”
“你不用这么拼命。”
我摇头。
“她走了，我才要拼命。”
“她留给我的东西，我要拿回来。”
“她没写完的曲子，我要写完。”
“最后一个音符，我要找到。”
我爸不说话了。
他走进厨房，给我煮了一碗面。
我吃面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看着我。
看了很久。
然后说：“你跟**，真像。”
我笑了。
“哪里像？”
“倔。”
“认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我也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比赛在一周后。
维也纳国际钢琴大赛，**赛区决赛。
全国只有十二个名额。
我排第九。
老师说：“沈念，你的技术没问题。”
“但***事……你状态还行吗？”
我说：“行。”
他叹气。
“你不用硬撑。”
我没硬撑。
我只是想赢。
为了我妈。
比赛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号码。
“喂？”
“沈念小姐？”
对方是个女人，声音很年轻，但带着一股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