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样？”
我抬头看她：“我每天五点起床给你做早饭，送你去医院复查，替陈浩写材料到凌晨，帮陈雅联系婚庆，改她的婚房设计。你说我没出去受苦，所以这些都不算？”
陈雅笑得尖：“嫂子，你做点家务还要拿出来卖惨？谁家媳妇不干活？”
王婶有些不自在，把垃圾袋换到另一只手上。
刘桂芬趁热打铁：“你看看，她就是这样。干一点事恨不得全世界给她磕头。我儿子多倒霉，娶了这么个斤斤计较的女人。”
我盯着陈浩。
他站在楼梯口，一只手扶着栏杆。
我问：“你不说两句？”
陈浩皱眉：“你都签字了，还要在邻居面前闹什么？”
“所以你也认同她们说的？”
“晚晚，你确实总把过去的事挂嘴边。夫妻过日子，别总算账。”
我说：“账不算清楚，就会有人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欠。”
白薇从屋里出来，披着陈浩的外套。
“沈晚，你非要这样吗？浩哥公司最近很难，你帮不上就算了，还在这个时候逼他难堪。你知道他这两个月怎么熬的吗？”
我看着那件外套。
那是我去年给陈浩买的生日礼物。
陈浩注意到我的视线，伸手想拿回来。
白薇往后退半步：“外面冷，我先披一下。”
陈雅立刻帮腔：“披一下怎么了？薇薇姐帮我哥谈客户，半夜还陪我哥改东西，你一个闲人在家里睡大觉，有什么资格瞪她？”
我问陈浩：“她半夜陪你改东西？”
陈浩的脸沉下来：“你别把话说得难听。”
白薇垂下眼：“我和浩哥清清白白。沈晚，你要是因为这个误会，我可以道歉。”
“道歉不用。”我说，“你把外套脱了。”
白薇愣住。
陈浩不耐烦：“沈晚，差不多行了。”
“那是我买的。”我看着他，“你们要赶我走，总不能连我买的东西都披在别人身上。”
陈雅嗤笑：“一件破外套也要计较，穷疯了吧。”
刘桂芬骂：“我儿子花的钱，算什么你的？”
我拉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张小票。
这是我很久以前收拾票据时留下的，上面还有店名和金额。
我把小票举给陈浩看：“用的是我的卡。你那时候公司发不出工资，连给自己买件外套都舍不得。”
楼道里静了一下。
王婶凑近看了一眼，声音压低：“还真是女款店旁边那家男装店，我记得晚晚那**我尺码来着。”
白薇的脸色不太好。
陈浩伸手：“薇薇，把外套给我。”
白薇咬着唇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
陈浩把外套塞进我箱子：“拿走。满意了？”
我没拿。
“脏了，不要了。”
陈雅立刻叫：“你装什么清高？”
我把箱子合上：“陈浩，这只是第一件。以后别让我再发现你们拿着我的东西装体面。”
刘桂芬还想骂，王婶忽然说：“桂芬，做人也不能太绝。你家浩子刚创业那几年，晚晚天天买菜拎米，我都看见了。”
刘桂芬脸色一变：“王姐，你别被她骗了。”
王婶没再接话。
她提着垃圾袋往下走，经过我身边时小声说：“晚晚，要没地方住，先去我那儿坐坐。”
我说：“谢谢王婶，不用了。”
手机在包里振动。
我拿出来，看见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沈女士，今晚九点，京安酒店贵宾厅，遗产相关人员会面。请务必到场。”
我把手机收起，拖着箱子走进雨里。
身后陈雅的笑声追出来。
“还京安酒店呢，她连五百块都不要，我看她今晚睡哪儿。”
我没有回头。
雨把那份牛皮纸袋外层打湿了一点。
我停在路边，把它往包里更深处塞了塞。
京安酒店大堂灯光很亮。
我拖着一个旧行李箱进去时，门童看了我两眼，还是弯腰替我开了门。
前台小姐礼貌询问：“女士，请问您有预订吗？”
我刚要开口，身后传来陈雅的声音。
“哟，真来了？”
我回头。
陈雅挽着未婚夫周立明的胳膊，身边站着白薇。三个人穿得齐整，显然也是来酒店吃饭的。
周立明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