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在他眼里，只配得上“丢人”两个字。
“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这不是**。”
陆承安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这是优胜劣汰。”
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甩在我脚下。
牛皮纸袋，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离婚协议，我找律师拟好了。”
“签了它，你好我也好。”
2
我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的文件袋。
像在看一条毒蛇。
程知予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用鞋尖踢了踢那个文件袋，语气天真又**。
“姐姐，看看吧。承安哥对你够仁慈了。”
我缓缓蹲下身，捡起它。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几页纸。
“离婚协议”四个加粗的黑体字，像四把烙铁，烫得我眼睛生疼。
我一行行地看下去。
“……房产（滨江壹号）归男方所有。”
“……车辆（迈**S480）归男方所有。”
“……微光科技所有股权及期权，与女方无关。”
“……念及七年情分，男方自愿补偿女方***，十万元整。”
十万。
买断我七年的青春，我七年的心血。
最下面一行小字，清晰地写着：
“双方自愿离婚，无任何财产及债务**。”
“自愿？”我笑出了声，笑声比哭还难听，“我什么时候自愿了？”
陆承安皱起眉，一把将程知予搂进怀里，像是怕我这个“疯女人”会伤害到她。
“沈念卿，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车子，在我名下。公司，法人是我。你凭什么分？”
“首付是你出的？”我气得浑身发抖，“陆承安，你创业的第一笔钱，三十万，是我爸给我的嫁妆！你说先拿去用，以后加倍还我！你现在说首付是你出的？”
“那又怎样？”他一脸无所谓，“你有证据吗？有借条吗？”
“我们是夫妻！我给你钱需要打借条吗？”
“那你现在看看，我们还是夫妻吗？”
他指着我手里的离婚协议，嘴角的弧度充满了讽刺。
我彻底说不出话来。
是啊，我没证据。
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从未想过要留一手。
我以为，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程知予靠在陆承安怀里，慢悠悠地开口。
“姐姐，你别怪我说话直。你这个状态，真的配不上承安哥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口红，“就像这支口红，在你手里是压箱底的宝贝，舍不得用。在我这里，它才能发挥价值，不是吗？”
她说着，打开盖子，当着我的面，对着镜子又描了一下嘴唇。
然后，手一滑。
“哎呀。”
口红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啪”，膏体从中断裂。
我最珍视的那一抹红色，在光洁的地板上，被碾出了一道狼狈的污痕。
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你看我，真不小心。”程知予捂着嘴，眼睛里却没有半点歉意，全是得意的笑。
陆承安甚至都没看地上的口红一眼，反而拍了拍程知予的背，安慰道：
“没事，一支口红而已。回头我给你买十支，买一百支。”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冰冷。
“沈念卿，现在可以签了吗？”
“签了，拿上十万块，滚出我的房子。”
“我不签。”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陆承安，公司是我陪你做起来的。核心技术代码，有一半是我写的。你想让我净身出户？”
“做梦。”
3
我的话，似乎让陆承安有些意外。
他眯了眯眼，审视地看着我。
“核心技术？沈念卿，你别忘了，所有专利申请人，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那是因为我信你！”我吼了出来，“我以为我们是一体的！”
“天真。”
陆承安吐出两个字，满脸嘲讽。
“商场如战场，夫妻也一样。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活该一无所有。”
他拉着程知予坐回沙发上。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你不签也得签。”
“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让你连十万块都拿不到。”
他说完，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笑脸。
“喂，王总……”
他起身，走向阳台。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程知予。
她翘着腿，姿态优雅地翻着一本时尚杂志，仿佛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姐姐。”
她头也不抬地开口。
“你知道吗，承安哥给我买了一个两百平的大平层，就在你这栋楼的楼上。装修都快好了。”
我的心脏又是一抽。
“他跟我说，那是公司给高管准备的宿舍。”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