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来。
「林柠，把傅怀深的那份给我吧，我顺路带给他。」
我没说话。
她眨着眼。
「毕竟——傅同学最不喜欢别人没事找他搭话，我也是怕他误会你。」
胸口有些钝痛。
我回过头，看向那个被我堵在楼梯间亲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少年。
他正垂着眼，专心致志地攻克笔下的数论题。
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
傅怀深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
一瞬间，我的心脏高高提了起来。
下一秒，顾疏晏朝他笑出声音，「傅同学，我今天带了昨天你落在自习室的橡皮擦。」
他的视线落在顾疏晏的脸上。
眼角好似多了几分温度。
「嗯。」
啊……
原来他刚刚是在看顾疏晏啊。
我别开眼睛，装作若无其事。
手里拿的讲义却被谁拽了一把。
看过去。
顾疏晏正皱起眉，「林柠同学？
「我没有抢你发讲义的**，只是到傅同学那边顺便还东西。」
她歪起头。
「你不肯把讲义给我。
「莫非，你真的对傅怀深不怀好意？」
这样的**扣的太大了！
我忙不迭松手。
手里的讲义散落一地。
「不、没有的事。」
我慌乱去捡，一只干净的白色运动鞋却悄然踩在了讲义上。
崭新的题纸，倏然多出一只脚印。
她后知后觉地抬起脚。
「呀，我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
饶是我再迟钝。
这一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顾疏晏对我的敌意。
捡起的讲义一股脑儿丢在她的课桌上。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霎那间，教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们俩这里。
她的微笑在一个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嘴唇嗫嚅。
脸色也微微发白，「怎、怎么了林同学，我……我没惹你吧？」
教室后方，有人走来的动静。
很快，傅怀深的声音在我后上方响起。
「怎么了？」
立刻，顾疏晏红了眼。
「我也不知道，林柠同学就突然朝我发脾气了。」
我攥着拳，心底压着火。
谁又能想到顾疏晏前后招惹了人，转头还能装无辜啊！
前后发生的事情，我缕了一遍，刚要开口告诉所有人，傅怀深就已经皱起了眉。
「林柠，别欺负人。」
我所有的话在一瞬间全都被噎回了嗓子里。
我从来没欺负过顾疏晏！
况且，顾疏晏都转班转了一年了，还能是弱势的那个？！
太多的话压在喉咙里，几乎让我的表情扭曲。
偏偏旁边还有人点头。
「是啊林柠，你是竞赛班的老人，总不能因为顾疏晏联赛成绩比你好就针对人吧？」
我的怒火上涌。
顾疏晏的嘴唇翕动。
期期艾艾地看了傅怀深一眼，好像替我解释。
「也不一定是因为成绩……
「也许……
「林柠同学就只是嫉妒我和傅同学从小认识呢……」
后面的话，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了底气。
但这些也足够让人听清了。
周围议论的同学，一时间话全都停了。
惊愕的视线在我和傅怀深之间来来回回。
「我去！原来是这样！」
「意思是说，林柠惦记傅怀深？！」
我的怒火像是被谁兜头浇了凉水。
臌胀在胸腔，发不出来，也咽不回去。
是啊。
傅怀深是喜欢顾疏晏的。
或者，没有我在中间横插一脚，他们俩毕业了就会在一起呢？
我……我又有什么资格，在顾疏晏因为我而闹起来的时候反驳。
我攥紧拳，指甲嵌入掌心。
拿起顾疏晏桌上的讲义，转身离开。
发了一圈。
那份带着脚印的讲义没人肯要。
最后，我只能留给自己。
第二章
这场联赛模拟，我连题都看不进去。
成绩出来几乎没有意外。
我考砸了。
我有成绩焦虑。每次考的不好，或者是该做对的题目做的不对，就会崩溃。
好点的时候回宿舍哭一哭。
情绪波动大时，就算在人前，也可能会失态。
这一次。
胸腔中又泛出无能为力的疼痛。
好像我不管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别人。我不管用了多少时间都追不上别人的天赋。
我咬住唇。
拼命控制泪水上涌。
往常，我都会找傅怀深的……
可这次不可以！
我跑出去，到没人的楼道转角。
余光中好像看到了傅怀深的眼眸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