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笑容，肯定不怎么好看。
“退卡？可以。不过，不是你退给我，是我不要了。”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苏董，您有什么吩咐？”
我的目光扫过王莉那张错愕又愤怒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帮我查一家公司，叫‘静心流’瑜伽馆。对，就是我现在在的这家。”
“我要它的全部资料，工商、**、消防、租赁合同……所有，一切。”
“越详细越好。”
挂掉电话，我甚至没再看王莉一眼，径直走出了瑜伽馆。
身后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那几个女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能想象到她们此刻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一丝丝的不安。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苏董？笑死人了，哪个董事长会来办388的年卡？”
“就是，演得还挺像，吓唬谁呢？”
隐约的议论声顺着门缝飘出来，我嗤笑一声。
无知者无畏，古人诚不欺我。
我确实不是什么正经“董事长”，我爸才是。
我名下那堆乱七八糟的公司和房产，都是他硬塞给我的，平时都由老陈和他的团队打理。
我这个“苏董”，充其量就是个甩手掌柜，唯一的爱好就是体验各种普通人的生活。
可惜，总有那么些不开眼的人，非要把我“打回原形”。
回到我租的小公寓，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公寓不大，六十平，但被我布置得很温馨。这是我“普通人生活”计划的一部分。
我闭上眼，脑子里回想着王莉那张刻薄的脸。
其实我本来没想把事情搞大。
几句**而已，犯不着。大不了以后不去了，388块钱就当喂了狗。
但王莉最后那句“白嫖怪”，彻底点燃了我的火气。
你可以说我穷，可以说我抠，但你不能侮辱我的人格。
契约精神，是我爸从小教到大的。
你可以利用规则，但你不能破坏规则，更不能在自己制定的规则里吃了亏，反过来指责遵守规则的人。
这触及了我的底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陈发来的微信。
效率还是那么高。
苏董，‘静心流’瑜伽馆的初步资料已发至您的邮箱。
该公司名为‘XX市静心流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莉。经初步核查，该公司存在多项潜在风险。
我挑了挑眉，点开邮箱。
老陈的报告一如既往的专业、简洁、直击要害。
一、工商信息：注册资本十万，实缴零元。典型的皮包公司。经营范围仅为“健身服务”，但据初步网络调查，该店长期向会员兜售所谓的“进口排毒果汁”、“能量平衡石”等产品，涉嫌超范围经营。
二、**信息：嘿，有点意思。这家公司连续两年零申报，但其收款账户流水巨大。偷税漏税，板上钉钉。
三、消防安全：老陈用红色字体标注了这一条。根据该商业楼的原始建筑图纸，王莉为了扩大使用面积，私自拆除了部分承重墙，并且堵塞了至少一个消防通道。
四、客户评价：网络上差评不少，主要集中在“强制消费”、“课程质量差”、“老板态度恶劣”等方面，但都被大量的五星好评刷了下去。老陈特意备注：水军痕迹明显。
我看得津津有味。
这王莉，简直是个集各种违法乱纪于一身的“人才”啊。
就这种水平，还敢开“高端瑜伽馆”？还敢瞧不起我这388的年卡客户？
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吗？
第二天，我换了身更普通的运动服，又溜达到了“静心流”。
我没进去，就在对面的咖啡馆坐下了。
果不其然，王莉和她的粉红闺蜜张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对着手机指指点点，笑得花枝乱颤。
看口型，像是在讨论我。
“你看她昨天那个样子，还打电话，笑死我了。”
“就是，苏董？她要是苏董，我就是世界首富他老婆！”
我喝了口拿铁，也笑了。
行，你们继续笑。希望过几天，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我优哉游哉地看着她们，直到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瑜伽馆。
那制服……有点眼熟。
哦，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