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还残留在喉间。
我抬手，摸到颈侧细腻的皮肤。
没有伤。
可我记得萧承胤掌心的温度，也记得柔妃笑着说我贤德。
我笑了。
青穗更怕了。
“娘娘？”
“无事。”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眉眼温顺，簪环素雅。
这是萧承胤最喜欢的模样。
他说太子妃当端庄，不宜太艳。
所以我收起了从前喜欢的红衣，学着做一个贤良宽厚的储妃。
他不喜女子争风吃醋，我便替他挡下所有侧妃人选。
他不喜谢家锋芒太盛，我便劝父亲交出一半兵权，只为换他一句“清鸾最懂孤”。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我以为我是他心尖上的人。
实际上，我只是他拿来安抚谢家的棋子。
“娘娘，安神汤还喝吗？”
我看向那碗汤。
前世我每日都喝。
萧承胤说我忧思重，夜里常醒，喝了汤能睡得安稳些。
后来我才知道，柔妃有孕那段时日，他夜夜不在东宫。
我之所以睡得沉，不过是汤里被人加了东西。
我端起汤碗，慢慢倒进一旁花盆里。
3、
萧承胤傍晚才回东宫。
他进门时，手里还拿着一枝新折的海棠。
“清鸾。”
他笑着朝我走来。
“今日御花园的海棠开得好，孤瞧着你会喜欢，便折了一枝。”
前世，我就是被他这些小事哄得死心塌地。
他记得我爱海棠，记得我怕冷，记得我不爱甜腻的糕点。
每年生辰，他都会亲手替我簪发。
宫人都说，太子与太子妃情深似海。
就连我父亲也说，我嫁对了人。
我从前也这样以为。
我接过海棠，轻轻一笑。
“殿下有心了。”
萧承胤看着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今日似乎不大高兴。”
我低头闻花。
“许是昨夜没睡好。”
“安神汤没用？”
“没有喝。”
他动作一顿。
我抬眸看他。
“味道有些怪，便没喝。殿下不会怪我吧？”
萧承胤很快笑了。
“怎么会？一碗汤而已。”
他说得自然。
可我看见，他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玉扳指。
那是他不悦时的小动作。
前世我总以为他心思重，替他心疼。
如今才明白，他不过是怕我不受控制。
用晚膳时，他亲手替我夹了鱼腹。
“父皇病中脾气不好，今日还罚了几个太医。柔妃在旁边哭了半日，倒是真心担忧父皇。”
我手指一紧。
他提到柔妃时，语气淡淡。
仿佛那只是个寻常妃嫔。
前世也是这样。
他总在我面前提柔妃。
说她入宫不易，说她性子柔弱，说父皇盛宠她难免惹人嫉恨，让**后多照拂几分。
我那时还觉得他仁厚。
如今想想，他分明是心里记挂着他的心上人。
“柔妃娘娘年轻貌美，又最得父皇宠爱，自然对父皇情深。”
我故意咬重“父皇”二字。
萧承胤看了我一眼。
“清鸾，宫里说话要谨慎。”
我轻笑。
“殿下教训的是。”
他放下筷子，握住我的手。
“孤只是担心你。你我是夫妻，孤这一生最不愿见你受委屈。”
我险些笑出声。
萧承胤，你说这句话时，不觉得恶心吗？
可我没有抽回手。
我反而温顺地看着他。
“臣妾知道。”
他满意了。
夜里，他留宿东宫。
我以身子不适为由，早早歇下。
半夜，身侧一轻。
我睁开眼。
萧承胤披衣起身，动作很轻。
他以为我睡着了。
我闭着眼，听见他低声吩咐外头内侍：
“别惊动太子妃。”
脚步声远去。
青穗从屏风后出来，脸色难看。
“娘娘，殿下往玉芙宫去了。”
玉芙宫。
柔妃的寝宫。
我慢慢坐起身。
很好。
这就忍不住了。
4、
第二日，宫里传出消息。
柔妃侍疾时累倒了。
皇帝心疼，赏了无数补品，还让太子亲自去玉芙宫探望。
满宫都夸柔妃孝顺。
我坐在东宫里，听着青穗回禀，忍不住笑了。
“孝顺？”
青穗低声道：
“殿下昨夜去了玉芙宫，一个时辰后才出来。柔妃今日就病了，未免太巧。”
当然巧。
他们一贯会演。
前世皇帝病重，柔妃几乎日日守在榻前。
萧承胤也夜夜侍疾。
我还劝他保重身子。
现在想来，紫宸殿旁边就是玉芙宫。
侍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