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中，拄着拐杖。
大伯站在他身边，李航坐在单人椅上，腿翘得很高。
李梦拿着手机拍我：“姐，说两句呗。被全家除名什么感受？”
我看着她：“删掉。”
她把手机举高：“怕啊？”
二姑笑：“让她拍。今天就让大家看看，不孝女怎么顶撞长辈。”
大伯指了指地面：“站那儿。”
我没动。
他脸沉下来：“李清栀，你白天让你表哥在公司丢脸，这事怎么算？”
“单据多报钱。”
李航跳起来：“我说了是损耗。”
“你们公司仓库签收数和发出数都有。需要我当着大家念吗？”
李航去拿桌上的茶杯，拿到一半又放下。
二姑立刻转移话头：“你少拿工作压人。今天说的是家里的事。大哥带大家发财，你不感恩就算了，还在外面说项目不好。”
我说：“我只说养老钱别动。”
爷爷拐杖敲地：“你大伯为了全家跑前跑后，你一句好话没有。”
我看着爷爷：“那是你的养老钱。”
爷爷盯着我，声音硬起来：“我愿意给老大。你一个孙女，管这么宽做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半秒。
二姑得意地笑：“听见没？爸都嫌你多嘴。”
大伯拿起一份认购书，摊开给我看。
“南港海悦*，六十平，总价五十八万。你知道这个价外面多少人抢吗？”
我说：“售楼处门口没有人排队。”
大伯脸色一变：“你去过？”
“下班路过广告牌，查过地址。”
小叔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啤酒：“查了又怎样？穷人看房，越看越怕。”
李梦把镜头对准我：“姐，你现在认个错，说你没眼光，说你嫉妒，我们就不跟你计较。”
我问：“认错后呢？”
大伯说：“你去跟你老板解释，李航的单子可以过。还有，朋友圈发一条，说南港项目好，是你自己没钱买。”
我笑了一声。
这笑不大，却让大伯皱了眉。
“你笑什么？”
“你们买房，关我什么事？”
二姑把瓜子盘重重一推：“你吃**的饭长大，现在翅膀硬了？”
我看向她：“我妈去世后，我爸每个月给爷爷生活费。你们哪家收过我一天？”
二姑嗓门更高：“你还敢翻旧账？”
爷爷的脸拉下来：“够了。”
大伯立刻扶住爷爷：“爸，你别气坏身子。”
爷爷抬手指我：“给你大伯道歉。”
我没说话。
李梦笑嘻嘻地把手机凑近：“姐，快点。大家等着呢。”
我看着那个镜头。
“李航的单子，我不会签。南港房子，我不会夸。你们要买，自己买。”
大伯一步上前，手扬了起来。
门铃响了。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二姑骂：“谁啊，这个时候来。”
李航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灰夹克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公文包。
他探头看了一圈：“请问，***先生在吗？”
大伯皱眉：“我就是。”
男人立刻堆笑：“李先生，我是海悦*合作销售。听说您家还要追加两套，我特意把资料送来。”
大伯脸上的怒气散了，换上一副得意。
他接过资料，当着我的面抖开。
“看见没？人家亲自上门。好房源不等人。”
销售看向我：“这位也买吗？现在下定还能送车位。”
二姑抢着说：“她买不起。你别浪费口水。”
销售看我的鞋，又看我的旧包，笑容淡了。
“那可惜了。以后再想买，就不是这个价了。”
李梦对着手机说：“听见没，专业的人都这么说。”
我问销售：“你们项目预售证办下来了吗？”
销售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大伯立刻喝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销售很快接话：“手续都在办，内部房源先锁价。李先生这种有眼光的人，才赶得上。”
我说：“没证就收钱？”
客厅里的热气像被掀了一层。
销售收起笑：“小姑娘，话别乱说。你不懂就少问。”
大伯指着门：“李清栀，滚出去。”
二姑站起来：“对，滚。别在这儿挡财路。”
爷爷闭了闭眼：“你走吧。以后家里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