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先说说你的看法。”她看向况隐舟。

况隐舟轻凝了几许眸光,略做沉默,似是在思忖,又似是在组织语言。

片刻,启唇:“信上说的‘所谓的受害者’,应该指的是你,‘自己的至亲’,应该指的是我,他的意思是,此事是你我栽赃于他。”

“是的,就是指你我,”苏鹂肯定道,末了,示意他:“你继续说。”

况隐舟便接着道:“我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我们身边有他的人,或者说宫里有他的眼线。不然,他怎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而且,从北地到京城,路途遥远,他的亲笔信这么快就到了这边,说明走的是飞鸽,既然是飞鸽,那这边必有接收之人。”

苏鹂点点头:“嗯,这是肯定的,不然信怎么能送到你手里。”

这个她倒是没有多少意外。

“像况隐舟这样的人,在宫里有眼线很正常,只不过,眼线的信息这般准确,就太可怕了。”

“你说,戚侍卫会不会是他的人?”苏鹂突然问。

况隐舟眼皮微微一跳。

他摇摇头:“应该不是,首先,戚寻并不知道滑胎一事的真相。”

“另外,若戚寻是况隐舟的人,景昌帝早没命了吧?身为御前带刀侍卫,戚寻想对景昌帝不利,太容易了。”

苏鹂想想也是。

“确实,况隐舟这般狼子野心之人,如果戚寻是他的人,应该早对景昌帝下手了,就算不杀景昌帝,也必定早有其他动作。”

况隐舟眸色微深,没做声。

苏鹂盯着手里的信也沉默了半晌。

“我觉得,对方眼线知道的,应该也只是我滑胎那夜的情况,并不知具体真相。”

“毕竟这件事的真相,只有你我、贤良,以及温太医四人知道,贤良和温太医不会是况隐舟的人,这点我很肯定。”

况隐舟点点头:“外人确实不可能知道。”

“所以,很有可能,眼线只是将你滑胎那夜的情况告知了况隐舟,况隐舟自己得出了是你我栽赃于他的结论。”况隐舟道。

苏鹂拢眉:“他为何会得出这样的结论?换句话说,他凭什么那般肯定是你我栽赃陷害?”

“你看这句!”

苏鹂边说,边将信递到况隐舟面前的桌上,然后倾身凑过来指给他看。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可闻。

况隐舟略一垂眸,便看到她一截雪白的玉颈以及小巧的耳垂。

“他说,我会安排人来京证明我的清白,说明他非常确定,且有证据,对吧?”

苏鹂蓦地侧首问他。

两人的鼻尖差点碰上。

苏鹂连忙往后坐正。

况隐舟眸辉动了动。

“是的,他字里行间都是确定。”

苏鹂叹了口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秀眉蹙得更紧了几分。

“他为何那般确定呢?他又会有何证据?”

“我们不妨一一捋一下,看什么情况下,能证明是你我栽赃陷害。”况隐舟道。

“嗯。”苏鹂坐正身子,默了默。

证据无非人证和物证。

“一种情况,他能证明淑德是你我指使的。”

“另一种情况,他能证明被禁卫军射下来的那封飞鸽密信,是出自你我之手。”

“可这两种情况都不可能呀,淑德已死,死无对证,那封密信是贤良模仿的淑德字迹,完全可以乱真。”

况隐舟微微眯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还有一种情况。”

苏鹂看向他。

况隐舟一字一句:“他知道你根本没有怀孕,且他能证明。”

苏鹂惊愕。

不会吧?

况隐舟接着道:“不然你想啊,滑掉的是你的孩子,是你我的孩子,一般人都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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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